“阿莲死的时候,黑寡妇才三岁。”
范建问:“黑寡妇她爹是日塔布?”
阿姆点头:“日塔布年轻的时候,和阿莲好上了。”
“阿莲刚怀孕还不知道。月圆之夜去祭坛滴血,滴错了,把自己传送进来了。进来后才发现怀着孕,在岛上生了黑寡妇。”
范建皱眉:“那黑寡妇算是太阳族,还是月亮族?”
阿姆摇头:“都不算。她爹是太阳族,她娘是月亮族,她是两族混血。按玛雅人的规矩,混血不能算纯正血脉。”
库库塔在旁边插话:“遗言里说的‘两族血脉,缺一不可”
“指的是纯血。混血到底算不算,没写。”
范建沉默。
这问题不解决,黑寡妇那帮人就永远悬着。
天亮后,范建让库库塔带着遗言抄本,去找黑寡妇。
黑寡妇不在营地,她昨晚带人回深山了。
范建带着库库塔,让阿水带路,进深山找她。
走了两个多时辰,来到一片密林深处。
林子很密,地上湿滑,到处都是藤蔓。
阿水指着前面:“就在那儿。”
范建拨开藤蔓,看见一片空地。
空地上搭着七八个窝棚,破破烂烂的,用树枝和芭蕉叶搭成。
十几个女人坐在窝棚外面,瘦得皮包骨头,眼神空洞。
黑寡妇坐在最大的那个窝棚门口,看见范建,站了起来。
范建走到她面前,看着这片窝棚,心里堵得慌。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比牲口棚都不如。
“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他问。
黑寡妇冷笑:“二十年了,就住这儿。
没人来送吃的,没人来送穿的,自己种地,自己打猎,自己等死。”
范建看着她身后那些女人。
她们都看着他,眼神里有警惕,有期待,更多的是麻木。
“跟我下山。”他说,“住到营地去。”
黑寡妇摇头:“下山干什么?等月圆那天,看着你们走,我们留下?”
范建说:“我不会扔下你们。”
黑寡妇盯着他:“你拿什么保证?”
范建答不上来。
库库塔走上前,掏出遗言抄本,递给黑寡妇:“这是密室里的遗言,你自己看。”
黑寡妇接过,看了半天,抬头:“我不认识玛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