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个人去偷袭,七个被活捉,天亮又全须全尾放回来。
没伤没残,还给喝了热水。
这消息比阿豹战败传得还快。
日塔布坐在议事屋里,听着岩把经过讲完。
他没说话,只是摆摆手让岩下去休息。
库库尔拄着拐杖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都听到了?”日塔布问。
库库尔点点头。
“十三个人,设好埋伏等着他们。一个没杀,全放回来。”
“你觉得那个男人想干什么?”
库库尔没直接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发黄的兽皮残卷,摊开在日塔布面前。
“我昨晚又看了一遍。”
日塔布凑过去。
残卷上还是那些图案——太阳,人形,手里举着带火焰的棍子。
“你再看这里。”库库尔指着图案旁边,几行模糊的符号
“这是祖先留下的字。我问过上一代大祭司,他教过我一些。”
“写的什么?”
库库尔慢慢念。
“神,从海上来,手持火焰之杖。神不杀族人,只驱赶野兽。”
神,教祖先种玉米,看星星。然后神说,我会回来。”
日塔布盯着那些符号,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说,那个男人……”
“我不知道。”库库尔说,“但他手里那个东西,和画上的很像。”
“他不杀俘虏,还给治伤送东西,也和画上说的对得上。”
“那我们要怎么办?”
库库尔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去看看。”
“去看什么?”
“去看看那个人,亲眼看看。”
日塔布皱眉。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危险?”库库尔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他要是真想杀我们,昨晚那十三个人早就死了。
结果呢?天亮全放回来。你觉得这样的人,会对我一个老头子下手?”
日塔布说不出话。
库库尔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外走。
“中午我就出发。天黑前回来。”
日塔布想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库库尔回自己屋里,把那卷残卷仔细包好,揣进怀里。
然后拄着拐杖,一个人慢慢往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