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月举起石头,犹豫。
“砸啊!”贾正靖吼,“不敢砸就滚!”
吴月咬牙,用力砸下。
石头砸在贾正靖肩膀上,不重,但疼。
她砸了一下,又一下,眼泪流出来,但没停。
直到贾正靖肩膀淤青,她才停下,扔了石头,跑开了。
张梅来的时候,贾正靖已经浑身是伤。
她手里拿着那根半截手链。
王芳在货船上送她的,昨天王芳烧伤时,她取下来一直握着。
“王芳可能……可能留不下。”张梅声音很轻,“医生说,感染太严重。”
贾正靖看着她。
“关我屁事。”
“关你屁事?”张梅突然尖叫,“是你扔的燃烧瓶!是你害的她!”
她扑上去,用指甲抓贾正靖的脸。
贾正靖被捆着,躲不开,脸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
“贱货!滚开!”
张梅不停手,抓,挠,撕。
直到范建走过来拉开她。
“够了。”
“不够!”张梅哭喊,“王芳要是死了,我要他偿命!”
范建把她交给熊贞萍,带走了。
陈雪来的时候,是被李薇薇扶着来的。
她背上的伤还没好,但坚持要自己走。
“贾正靖。”她站在他面前。
贾正靖抬头。
“董事长大人,有何指教?”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陈雪说,“你把我们当人看过吗?”
贾正靖愣了下。
“什么?”
“当人。”陈雪重复,“有尊严,有感情,会疼会怕会恨的人。”
贾正靖笑了。
“你们配吗?”
陈雪点点头。
“我懂了。”
她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会死的。而且死的时候,没人会为你流泪。”
孙晓慧是中午来的。
她手里拿着鞭子——不是贾正靖用的那种皮鞭,是藤条编的,粗糙,但抽人很疼。
“贾哥。”她叫他,像以前一样。
贾正靖眼睛一亮。
“晓慧……你终于想通了?放了我,我们联手,还能翻盘——”
鞭子抽在他脸上。
左颊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这一鞭,为陈雪。”孙晓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