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正靖蜷缩在角落,借着舷窗透进的微光,检查自己的伤势。
左肋的淤青已经转成暗黄色,呼吸时仍会刺痛,但不再咳血。
右臂关节复位了——是他自己咬着木棍,硬生生掰回去的。
最麻烦的是太阳穴的伤口,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稍微碰触就头晕目眩。
但还活着。
他挪到一堆破烂帆布旁,掀开油布。
下面藏着他的家当:
两个半满的燃料桶,从船上应急舱室找到的。
一把砍刀,刀身生锈但刀刃磨过。
一包铁钉和碎金属片。
还有几个空竹筒,一些破布条。
够用了。
贾正靖咧嘴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
三天。
他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底舱躲了三天。
靠喝雨水、吃发霉的鱼干活下来。
每天看着山洞方向,看着那些女人活动,看着范建偶尔出现在洞口。
恨意像毒藤一样缠绕心脏,越勒越紧。
他要报复。
不是为夺回统治——那已经不可能了。
是为让他们付出代价。
为让他们记住:得罪贾正靖,就得死。
他打开一个燃料桶,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小心地倒了半竹筒燃料,塞紧木塞。
然后用破布条缠住竹筒中部,留出一截布尾。
简易燃烧瓶。
他做了三个。
剩下的燃料,他倒进另一个更大的竹筒,封好。
这是最后的杀招。
夜幕降临。
贾正靖从底舱爬出,趴在甲板边缘观察。
山洞方向有火光。
人影晃动。
看起来一切正常。
他背起行囊——两个燃烧瓶挂腰间,大竹筒背在身后,砍刀插在腰带上。
下船,涉水上岸。
丛林很黑,但他熟悉这条路。
走了大约半小时,他来到山洞北侧的高地。
从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山洞入口。
洞口有人值守。
今晚是两个人:郑爽和陆露。
她们背对背坐着,警惕地观察四周。
但贾正靖的位置在她们视线死角。
他耐心等待。
午夜时分,换班了。
郑爽和陆露进洞休息,接替的是熊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