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则成了固定的煎熬时段。
第一晚,范建在“医务室”隔间陪她坐到凌晨。
直到她呼吸彻底平稳,才抽回麻木的手,悄悄离开。
第二晚,他依旧在隔间,陪她到后半夜。
第三天,情况似乎有些好转。
傍晚时,甚至给熊贞萍,讲了一个笨拙的笑话。
然而,深夜降临,熟悉的剧情再次上演。
隔间方向传来了啜泣声,和剧烈挣扎的声响。
范建立刻起身过去。
“白丸!”范建低喝,上前按住她的肩膀。
“它们……在墙里……”她声音嘶哑,气若游丝。
“什么都没有!”范建用力晃了晃她的肩膀。
试图将她唤醒,“看着我的眼睛!这里只有我们!很安全!”
白丸的眼神,艰难地聚焦在他脸上。
几秒钟死寂的凝视后,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渴求的情绪。
她猛地扑上来,不是拥抱,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范建扑倒在,厚厚的干草铺上。
范建猝不及防,后背着地,白丸则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她浑身冰凉,颤抖得比任何一次都厉害。
但动作却带着一种反常的、孤注一掷的力气。
她胡乱地吻他,不是嘴唇,而是下巴、脸颊、脖颈,毫无章法。
“白丸!停下!”范建抓住她的胳膊,想将她推开,但是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别推开我……”她在亲吻的间隙呜咽,“范大哥…我快疯了……就一会儿……让我觉得……我还是活着的……”
她的眼泪是真的,痛苦是真的,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也是真的。
她的吻生涩而混乱。
范建的身体僵住了。
推拒的手停在半空。
连日来积累的压力,
对现状的无力感,
外部无处不在的威胁、内部日益紧绷的关系,
还有眼前这具颤抖的、绝望的、年轻的身体……
所有这些,混合成一股浑浊的暗流,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火光在帘外跳跃,将交叠的身影,扭曲地投射在岩壁上。
那影子膨胀、晃动、纠缠,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演绎着一场无声的仪式。
粗糙的麻布,与干燥的草叶,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某种秘语。
隔间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