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吃完自己那份,咸涩的巧克力在舌头上化开,带来微不足道的热量。
他靠坐在冰冷的金属蒙皮上,闭上眼,保存体力,耳朵却竖着,捕捉四周一切异响。
红树林里的声音,男性尸体上的诡异伤口……
这些片段在他脑中盘旋,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却散发出浓烈的不安。
范建睁开眼,安排今晚的值班顺序。
范建值第一班。
他挪到棚口,其他人都因疲惫虚弱,陷入半睡半醒。
大约一个小时,身后传来极轻微的窸窣声。
他肌肉瞬间绷紧,手按向腰间的金属管。
但转过头,是熊贞大。她不知何时醒了,正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外面。
范建犹豫片刻,点头。
两人先后钻出低矮的棚子,走到十几米外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后面。
这里背风,也能看到棚子的轮廓,说话声不易被听见。
“怎么了?”范建低声问。
熊贞大没有立刻回答。
她抱着胳膊,身体在夜风里微微发抖。
“我看见了。”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绷紧的钢丝。
“下午你分东西的时候,背包里还有。”
范建眼神一凝。
“不止那点。”熊贞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
“你藏起来了。至少还有两三块完整的巧克力,水也不止那些。”
海风呜咽着吹过礁石。
“你想说什么?”范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给我。”熊贞大上前一步,两人距离拉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分我一半。我妹妹……贞萍她从小身体就不好,低血糖,今天又呛了水,受了惊吓。
那点东西根本不够她撑到明天。她需要更多热量。”
“每人份额一样。”范建道,“公平。”
“公平?”熊贞大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
“在这种地方讲公平?范建,你当过兵,你比我清楚什么是现实。
资源有限的时候,公平就是最先被丢掉的东西。
”她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不白要。我可以换。”
范建皱眉:“换什么?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有。”熊贞大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