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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里飘着,铃铛叮叮当当地响,旗面上的狼头在灯光下忽明忽暗,那十二颗人牙在风里轻轻地晃。
    煤矿场在峡谷更深处,黑牙城大约两天半的路程。
    这里之前是一个小型的露天煤矿,现在矿坑被挖得大了很多,从山顶看下去,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漏斗,坑壁上是一层一层的台阶,台阶上全是碎煤渣,矿坑底部亮着几盏油灯,用铁皮桶改的,里面烧的是煤油和废机油的混合物,火苗冒着黑烟。
    灯下有人在干活,几十个人,排成一排,手里拿着镐头和铁锹,在挖煤,他们浑身上下除了眼白其他地方都是黑的,在火光下一闪一闪的,像一群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鬼。
    他们身后站着几个地虫,手里拿着鞭子,鞭子是皮绳编的,末端系着一截铁丝,谁动作慢了一个鞭子就抽过去,铁丝划开衣服,划开皮肤,血从伤口里渗出来,和煤灰混在一起。
    矿坑的边缘,搭着一个铁皮棚子,棚子里亮着灯,也是油灯但比坑底的亮,棚子下面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铺着一张矿区的图纸,图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标记。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是矿主铁颅,他手里端着一万热汤,咕噜咕噜的喝着。
    他身体很大,想是一滩肥肉坐在椅子上的,在末日里这么白胖的胖子还挺稀有,肚子鼓得像一口锅,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扣子快崩开了,脖子很粗下巴叠了三层,脸上全是横肉,把眼睛挤成两条缝。
    他面前摆着一盘子肉,不知道是什么肉,他用手抓着吃,油从嘴角淌下来,滴在桌子上,滴在那张矿区图纸上,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把图纸上的油渍抹开,变成一片模糊的痕迹。
    一个地虫从坑底跑上来,气喘吁吁的汇报道:“老大,矿场三号区又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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