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昭在一栋半塌的居民楼里醒来,身上盖着犭李的外套,他坐在门口,眼睛盯着外面的废墟。
她坐起来,脖子上那颗铆钉卡了一下锁骨,她低头看了一眼,把它塞进衣领里面,腰后别着那把木剑,硌得腰有点疼,她换了个位置,还不舒服。
“吃点东西”犭李从背包里摸出一块饼递给她。
两人下楼,走上一条被碎砖覆盖的街道,两边的建筑都塌了,只剩几堵歪斜的墙,墙面上有烧焦的痕迹,黑色的烟痕从窗户往上爬,一直爬到屋顶。
迟昭走在前头,犭李跟在后面,这是他们这些天的默契,开阔地带她走前面,狭窄的地方他走前面。
走了一段路,废墟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黄白色的芦苇荡,一眼望不到头,枯黄的杆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比人还高,风一吹,千万根芦苇一起摇晃。
脚下是松软的淤泥,四周全是芦苇,分不清东南西北,芦苇越来越密,迟昭拨开一丛芦苇,脚下不小心踩到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她低头是一截骨头,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的,半截埋在泥里。
迟昭滑了一下身体往前栽去,她本能地伸出手撑地。
“别动。”犭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压得很低,迟昭的手掌还撑在地上,膝盖半跪着,姿势很别扭,但犭李说别动,她就没敢动。
犭李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往后拽了一步,然后挡在她前面,弩已经摘下来了,但没有举起来,他只是在看。
芦苇丛深处传来沙沙声,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芦苇杆之间来回弹跳,分不清方向,然后它们从芦苇丛的不同方向钻出来,枯黄的芦苇杆在它们身后弹回去。
“什么东西?”迟昭皱着脑袋,压着嗓子问道。
“应该是骨刺蝎。”犭李边警觉的看着四周边回答。
“我的亲妈呀!又来了!你们这地方哪来的这么多吃人的狗东西,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来。”迟昭翻白眼吐槽。
“小心点,被它的尾巴蜇到身体会麻痹,严重的话呼吸会停滞。”犭李护着迟昭两人不敢贸贸然出手,都在伺机而动观察。
它们围成一个半圆,把迟昭和犭李堵在中间,螯肢咔咔地动着,像在传递什么信号。
迟昭和犭李对了一眼,点了点头,犭李把弩摘下来,迟昭把手伸到腰后,抽出双刀,她把左手的刀反握,右手的刀正持。
接着骨刺蝎扑过来了,它的速度极快,六条腿在淤泥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