犭李侧耳听了一下。然后他听到了呼吸声,很轻,很短,像一个小动物躲在黑暗里发抖。
“有人在下面。”犭李说道。
迟昭下意识拉着犭李退了一步,犭李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他蹲下来,探头往洞里看了一眼。
“我下去。”
“你受伤了,还是我去吧!”迟昭用手臂挡着他,壮着胆子说道。
犭李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些惊讶,迟昭没等他回答,已经把手伸进洞里,脚踩上第一级台阶。
铁台阶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响,每踩一步都像要断,她往下走了三级,黑暗把她吞没了,只有头顶那一小块方形的光。
她的脚踩到底了,地面是水泥的,很湿,有股霉味,像很久没通风的地窖,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折叠刀,隐蔽又可以防身。
“有人吗?”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洞的地下室里回荡。
没有回应,但呼吸声还在更近了。
迟昭按下按钮刀弹出,她举起折叠刀,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迟昭的手一紧,刀差点掉了,她深吸一口气,往那个方向走了一步。
货架,倒塌的货架压在墙上,下面有空间,像一个三角形的小帐篷,那个呼吸声就是从那里来的。
迟昭蹲下来,把折叠刀咬在嘴里,空出手去搬货架上的东西。
一盒过期食品,一个碎掉的玻璃瓶,一包发霉的衣服,她一件一件地搬开,动作很轻怕弄出声音。
搬到最后一件的时候,她看到了。
一个男孩。
七八岁的样子,蜷缩在货架和墙角的缝隙里,下巴搁在膝盖上,他的脸很脏,头发结成一簇一簇的,衣服上全是泥。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罐头,边缘被舔得很干净,一点汁水都不剩,手里还拿着一个全家福相册。
他的眼睛盯着迟昭,没有恐惧,没有希望,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动物,已经忘了害怕是什么感觉。
迟昭快速的把折叠刀从嘴里拿下来,合上塞进口袋,她蹲在洞口,看着那个男孩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还好吗?”她开口问道。
男孩没有动,他只是盯着她看。
迟昭试探的把手伸过去,手心朝上,放在男孩面前,眼神温柔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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