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从他手里滑落,哗啦哗啦地响,垂在地上。
迟昭的匕首刺出去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手臂在动,肩膀在转,重心从后脚移到前脚,就像犭李教她的那样。
刀尖刺进后颈,从后颈的软组织里进去,从喉咙的位置出来,她看到刀尖从皮肤下面钻出来,带着血,带着别的东西。
血喷在她手上,脸上,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颤抖的松开手,匕首还插在那里,刀柄露在外面,布条被血浸透了,变成深红色。
那个人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往前倒,脸朝下摔在碎混凝土上,铁链从他手里滑落,盘在地上像一条死蛇。他的腿抽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迟昭退了两步,腿软得站不住,膝盖磕在地上,但她感觉不到疼,她盯着那具身体,盯着那把插在后颈上的匕首。
我杀人了,不是水鬼,是人。
她的手在抖,控制不住的抖,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全是血,黏糊的从指缝里淌下来,滴在膝盖上,滴在地上。
光头也傻了眼,等他回过神周围四个人已经都躺在了地上,他转身就要跑,犭李刚好解决完另一个,接着他的的弩已经装好了。
他举起弩,瞄准,扣下扳机,箭射出去,钉在光头的小腿上,光头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蜈蚣纹身的脸磕在碎玻璃上,血从额头淌下来。
他趴在地上,小腿上的箭杆随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的,躺在地上他不停的喊。
犭李走过去,低头看着他,他蹲下来从光头手里把那把砍刀拿过来,掂了掂然后站起来。
犭李把砍刀插在自己腰后,转身走回去,走到迟昭面前。
她跪在地上,手撑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动,她张开嘴,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干呕。
一下一下的,像要把胃翻过来,酸水从喉咙里涌上来,烧得食道发疼,但她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趴在那里,手指抠着地上的碎混凝土,指甲缝里嵌进了灰。
犭李蹲下来,他没有说话,扶正她接着将她的手掰开,把她掌心的血擦掉。
他的动作很慢,不是因为小心,是因为他的手也在抖,迟昭没有注意到,她只注意到自己的手在抖。
但犭李注意到了自己的手,他把拳头攥紧了一下,然后松开,继续擦。
他站起来,走到那具迟昭杀的尸体旁边,拔出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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