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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你记水痕、脚印、旧板缺角,记得清楚。”
    小吉子喉咙动了动。
    “奴婢只是看见了,不敢说清楚。”
    朱标道:“看见了,就是你的差。”
    小吉子一怔。
    朱标指了指他手里的空册。
    “今日起,凡水车、新沟、分水口、旧水口四处痕迹,都由你另记。你不会断案,也不用断案。只记你眼睛看见的东西。水往哪边偏,泥从哪处新翻,旧板缺了哪角,脚印深浅如何,全记。”
    小吉子脸色一下白了。
    他下意识看向陆长安。
    陆长安也看着他,心里叹气。
    又一双原本躲在门缝后的眼睛,被朱标亲手放到了册上。
    如今连看水痕,都成了朱标案前的正经差。
    小吉子低声道:“殿下,奴婢怕记错。”
    朱标声音很平。
    “怕错,就照实写。照实写,孤替你定。你若怕人,往后便一辈子只敢站门后看缝。”
    小吉子肩膀轻轻一抖。
    常宝成站在门侧,脸色也动了一下。
    这句话不重。
    可它打在小吉子身上,也打在他身上。
    东宫旧规矩里,小人物看见了,也常常当没看见。
    怕错。
    怕人。
    怕多嘴。
    怕把自己卷进去。
    朱标今日却把那条旧活法亲手掰开了。
    看见,就记。
    记下,就入册。
    不许再让眼睛白长。
    陆长安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摸了摸腰间的验样牌。
    “殿下,您这话说得挺好。”
    朱标看向他。
    陆长安补了一句:“就是听着像在劝小吉子跟我一起倒霉。”
    小吉子顿时低头。
    常宝成眼皮一跳。
    陈福眼观鼻,鼻观心,像没听见。
    朱标唇边动了一下,很快压住。
    “你若觉得倒霉,可以少说两句。”
    陆长安认真道:“殿下,臣弟就是因为少说容易被派活,才想着多说几句挡一挡。”
    朱标看着他。
    “挡住了吗?”
    陆长安沉默片刻。
    “没有。”
    朱标点头。
    “那就听事。”
    陆长安闭嘴。
    他忽然发现,太子殿下如今也学会用最平的语气扎人了。
    这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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