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哼了一声。
“挡不着。今日这旨,本来就有你一份。”
陆长安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果然来了。
他现在宁愿老朱骂他一顿,也不愿听见“有你一份”。
骂完还有机会散。
赏下来,想走都难。
陈福上前一步,展开黄封。
纸声一响,殿里的空气更低。
“奉陛下口谕。”
众人俯身。
陆长安也低头,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若只是赏银,能接。
若只是赏绢,也能接。
若赏个虚名,他勉强也能忍。
只要别赏差事。
陈福声音平稳,像一根冷线。
“西河口新水路一案,水车保全,秋粮实证得存。旧水班夜犯已现,旧水口吃利之线已明。石通守车有功,记军功一等,赏银十两,伤处给药,仍守西河口新沟。”
石通立刻跪下。
“臣谢恩。”
陆长安听着,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很好。
先赏石通。
这很合理。
毕竟昨夜石通是真拿刀守了一夜,袖口都被划开了。
陈福继续念。
“小吉子夜看水痕、脚印、车轴灰印,补证有功。赏银五两,准入太子案前听差,专记水痕、沟口、脚印诸项。”
殿角的小吉子扑通跪下,声音都抖了。
“奴婢谢恩!”
陆长安看了他一眼。
小吉子眼睛里又惊又怕。
这小东西还没反应过来。
这哪里只是赏。
这分明是把他从一个看门缝的小太监,往朱标案前推了一步。
往前一步,是赏。
往回看,是差。
陆长安心里叹了口气。
完了。
又一个被卷深了。
朱元璋的眼神扫过来。
“你叹什么气?”
陆长安立刻道:“儿臣替小吉子高兴。”
朱元璋冷笑。
“你高兴得像家里丢了粮。”
陆长安闭嘴。
陈福接着念。
“西河口首架水车,今日起入御前底档,不得再称破车。其车、沟、田、粮、案五项并记。日后各庄造车,不许空报,不许照旧料虚领。凡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