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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快。可陆长安偏让他们挡,让他们慢,让他们别把沟挖深。
    这看着不像灌地,倒像哄地。
    那庄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动。
    石通冷冷看过去。
    “没听见?”
    庄户打了个哆嗦,赶紧低头,用短锄把沟边轻轻削了一下。
    土皮被剐开,露出里面干白的硬粒。
    水慢慢靠上去,先在土边停住,随后一点点往裂纹里钻。
    小吉子盯得眼睛都不眨。
    他看得仔细。
    水走得急的时候,只从土皮上滑过去,像人手在油布上抹了一把,湿是湿了,留不住。可这会儿水头被挡慢,裂开的土缝里开始有暗色往里渗。
    很慢。
    慢的急性子看了只会嫌没用。
    可小吉子看着看着,呼吸轻了。
    “陆公子。”
    陆长安没抬头。
    “说。”
    小吉子指着苗根旁边。
    “这里颜色沉了。”
    陆长安看过去。
    稀拉拉的稻苗根脚旁,原本白得发灰的泥,确实暗了一圈。
    不大。
    只比铜钱稍宽些。
    可这点暗色,像死灰里被人摁出了一点湿意。
    棚下,朱标正看着账页。
    今日案上没有东宫旧簿,摆着的全是皇庄水册、试田临记、工料余数,还有昨夜刚改过的水口图。陈福侍立在旁,手里捧着朱笔,等着太子发话。
    朱元璋坐在案后,眉头压着,面前茶盏未动。
    他昨夜没回宫。
    这皇庄本不该有御案,可老朱在的地方,哪怕只是草棚底下,一张粗木案也能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朱元璋看着田边。
    “咱问的是结果。”
    他声音不高,棚前跪着的几个皇庄旧人却全都绷紧了背。
    “水提上来了,地活没活?”
    陈福手指微微一紧,没有接话。
    朱标抬眼,看向田边的陆长安。
    陆长安正蹲在泥里,裤脚沾了泥,袖口也湿了一截,看着半点不像刚从东宫案桌上下来的人,倒像被这片破地拽住脚踝的倒霉差役。
    朱标道:“父皇,才刚放水。”
    朱元璋冷声道:“咱知道才刚放水。咱还知道这小子嘴里十句话,有九句都在给自己少干找由头。”
    田边的陆长安听见了。
    他回头看了朱元璋一眼。
    “父皇,儿臣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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