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少挑几桶水。
现在好了。
水上来了。
账翻了。
沟也要挖了。
朱元璋转头盯住他,眼神像早就知道他想跑。
“陆长安,明日你也去。”
陆长安抬头,声音虚弱。
“父皇,儿臣能不能只负责看车?”
朱元璋冷笑。
“能。”
陆长安心头刚要松。
朱元璋下一句已经砸下来。
“你坐在车上,看着他们挖。”
朱标低头轻咳了一声。
小吉子赶紧把脸埋下去。
石通嘴角抽了抽,又立刻压住。
陆长安站在井边,听着那架破木车吱呀吱呀转个不停。
他终于明白,这东西确实会替人挑水。
可它好像更会替他挑事。
远处,第一股水顺着浅沟淌进试田边缘。
泥土被浸湿,颜色慢慢变深。
而在水声背后,皇庄工料房的门已经被锦衣卫封上。
一张旧账,终于被水声冲开了第一道泥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