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压过头,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调香的人手重。第二种,里头有别的东西,要拿这股冷梅味死死盖住。”
青衣女官终于冷声道:“义公子一句话,便要把坤宁宫送来的验毒露说成毒?”
“是不是毒,活物比死针说了算。”
陆长安没跟她废话。他忽然两步走到门边一株半凋的盆景前,抬手拔开瓶塞,往根部滴了三滴。
所有人都看着。
三滴透明露液落进盆土,起初并无异样。可不过三个呼吸,那株盆景根部的泥土,竟像是被悄悄抽走了活气,慢慢泛起一层极淡的死灰色。最底下那片原本半蔫的叶子,没有立刻枯死,叶脉里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进了一丝极细的暗红。
常保成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整个人“嗬”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两个守在内侧的小太监更是吓得膝窝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青衣女官脸色终于变了。
变得不大。
只是她唇角那条一直压得极平的线,在这一瞬绷得更紧了。
陆长安把空瓶子轻轻一晃,声音冷得发平。
“雪梅露不会让人当场暴毙。它入口发作慢,沾根见性却快。”
“它是慢东西,滴进药里,一时半会儿看不出大错,只会叫本就受惊的人心口更闷,脉更乱,药也更像是喝得对症却迟迟压不下去。”
“太子昨夜刚惊过,你今晨便带着这玩意儿进二门。你跟我说这是问安?”
常保成听得头皮发炸,嗓子都劈了:“来人!”
一声厉喝刚起,外头那排本来稳的过头的随行宫人,终于动了。
整排人齐齐往下压。
最左边捧盒的宫女手腕一翻,盒底“咔”地弹开,里头竟还压着三根极细极短的黑针。右后侧那个低头捧帕的小太监更是猛地往前扑了半步,手中素帕一扬,一蓬极细的白粉直冲二门里头飘来!
“屏气!”
陆长安一声暴喝。
声音未落,他整个人已扑了出去。
他迎着那团白粉正面撞过去,一肩重重撞上常保成,把人直接撞离门线。与此同时,左手抄起门边那盏风灯,反手便朝那团白粉砸了过去!
“哗啦!”
灯罩碎裂,灯油和火星在半空猛地炸开。那蓬白粉被火一舔,竟“噗”地窜出一团幽蓝火苗,火光一闪即灭,余下的烟却甜得发腻,直冲人鼻腔。
常保成被撞得眼前发黑,踉跄着爬起来,第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