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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炸开。陆长安看着她脸上那点几乎压不住的细微抽搐,心底的判断瞬间犹如铁石般坐实。
    阿葵方才根本不是在等机会。
    她是在等令!
    下一刻,珠帘后忽然传出一声极低的、被刻意压抑的咳声。
    那咳声短、哑,闷在喉间,起承转合之间,竟与朱标平日夜里压在肺腑里的那种病咳,像了七八分!
    常保成的老脸“唰”地一下白透了。
    不对!
    这咳声太稳!稳得就像是有人躲在黑暗里,故意捏着嗓子,对着空气演练过无数遍,一寸一寸磨出来的!朱标病中的咳喘他听了十几年,绝不可能在这个完全不该咳的时刻,咳得这样准、这样巧!
    这根本不是病咳,这是催命发令的丧钟!
    “屏气!”
    陆长安眼底寒光骤闪,一声厉喝撕裂了耳房的死寂。
    声音出口的同一瞬,一颗灰黑色的小丸子从珠帘底下骨碌碌滚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巧撞进榻边那只尚未熄尽的暖香炉里。
    “嗤——!”
    一缕又甜又苦的怪异白烟骤然升起,像一条被惊醒的毒蛇,迅速弥漫!
    朱标胸口猛地一滞,喉头被那股极其辛甜刺鼻的催气药味一逼,肺腑翻腾,根本压制不住,当场爆出一声真正的急促深咳。
    这一声真咳一出,地上的阿葵眼底残存的那点死灰瞬间炸开!
    她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邪火重新灌满了断裂的骨头,右肩猛地一耸,竟想借着众人视线被白烟一扰的半息空当,拼死再往前挣扎!
    她不是想逃。
    她是在接令,她还要补那最后一刀!
    陆长安早防着死士这不要命的一手。他的铁膝往下一沉,带着千钧巨力“咚”的一声闷响,把阿葵重新死死镇回地砖上,连她的脊骨都压得发出了细碎的脆响。
    与此同时,陆长安右手自袖底陡然一翻,抄起方才从阿葵发间夺下的那支淬毒乌木簪。手腕一抖,乌木簪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对准珠帘后那片最沉的暗影疾掷而去!
    “夺——!”
    乌木簪擦着珠帘边缘,深深钉进后头紫檀小案粗壮的案脚里,尾端狂颤不止。
    案后,顿时响起一声极轻的衣料急促摩擦声。
    活人。
    终于藏不住了。
    “出来!”常保成被这一连串防不胜防的变故逼得后背全麻,声音都劈成了两半,“护驾,来——”
    “闭嘴!”朱标一声冷喝压下,眼底的冷风像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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