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话。”陆长安将钥匙悬在孔上方,声音压得极低,“陈虎,背过去盯墙头。常公公,灯端稳。顾尚宫——”
他偏过头,看向被反绑成粽子、嘴里塞满麻核的老嬷嬷,眼神冷得像冰。
“你若还有同党藏在附近,现在最好求他们别动。谁敢冒头,我先当着你的面,把这把钥匙掰断在锁眼里。”
顾尚宫肩骨尽碎,嘴里又堵着东西,发不出完整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滚出一阵模糊又怨毒的“嗬嗬”声。可她那双装满死寂的眼珠,在看见钥匙悬而未入的一瞬,还是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真正的惊慌。
陆长安心底彻底定了。
钥匙是对的。
门也是真的。
但这门后,绝不干净。
他没有立刻插钥匙,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沿着乌铁盘边缘一寸寸摸索过去。
这种藏着大内最高机密的连环锁,如果只有一道明锁,那做锁的人早该拖去午门砍头了。
果然,当指尖游走到铁盘右下角一处几乎与铜绿融为一体的细裂纹时,他摸到一点针尖大小的凸起。
极短,极硬。
像一枚倒扣在铜层下的子母簧片。
陆长安瞳孔微缩。
这不是一道锁,是两道。
若只见钥孔便贸然把钥匙拧到底,里头那道反扣簧片会在瞬间咬死锁芯。轻则钥匙断在里头,重则直接惊动下方暗哨。
“陈虎,屏息。”
短匕一挑。
“咔。”
一声极其微弱的金属轻响。
机簧剥离的刹那,陆长安右手猛地一沉,将乌金钥匙一插到底。
但他没有向右。
而是先向左,逆着常理狠狠干——
不能留这个。
而是先向左,逆着机括常理狠狠拧了半圈。
半圈拧死。
下一刻,热砖下方忽然传来一声极闷的摩擦声,像是沉睡在砖缝里的铁兽被惊醒,正在缓缓挪动骨头。
“喀啦啦——”
不是翻开。
也不是弹起。
而是整块残砖连同下头那一圈泥土,沿着暗槽缓缓转了半个圈,随后无声无息地下沉。
砖口一开,一股温热的、混着旧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