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反,他眼底只剩下透骨的冷静。
    “常公公,你慌什么。”
    陆长安紧紧按住胸口,肺里残留的毒烟让他忍不住压着咳了一声,但吐出来的字,却像铁钉一样,一颗颗钉进木板。
    “蒋大人发这支箭,不是在喊我们冲出去送死。”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当饵,替我们把外头那张试图突围的口子,死死咬住。”
    他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目光冷得像刀,缓缓扫过眼前这一片狼藉、焦糊与血腥交杂的暖阁。
    “今夜,最值钱的活口在这儿,最要命的东西也在这儿。外头的人急着杀人越货、想把水搅浑,咱们偏不能乱。谁现在敢踏出这扇大门半步,谁就是主动把到手的功劳和脑袋往外送。”
    一直半跪在地上、死死抱着那只黑漆匣子的陈虎闻言,肌肉猛地一绷,立刻把匣子又往胸口按了按,整个人悄无声息地往陆长安身后退了半步,用自己那高大魁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可能射来的所有死角。
    陆长安缓缓迈开官靴,一步一步走到瘫在血泊里的顾尚宫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老妪。
    越看,他心底越寒。
    太安静了。
    右肩锁骨被蒋瓛用刀鞘生生砸碎;左手手背又被自己用金砖残块砸得血肉模糊、白骨隐现;旁边侧门被踢翻的炭火还没灭尽,火舌不时舔着她焦黑衣角。
    可就是这样一个仿佛风一吹就会咽气的风烛老太婆,此刻却一声不吭。
    她没有惨叫,没有求饶,甚至没有一句咒骂。
    她只是静静倒在血泊里,那双浑浊却透着野兽凶光的眼睛,像生了根一样,钉在陈虎怀里那只黑漆匣子上。
    若非右肩锁骨尽碎、左手又被砸得血肉模糊,连捏起一根针的力气都没了,她早在被擒的那一刻,就亲手按下了那道玉石俱焚的死扣。
    火光明灭之间,陆长安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她的腮帮子正在轻轻蠕动,带着一种几乎要把牙床顶裂的狠劲。
    那不是抽搐。
    那是她在用舌尖,拼尽全力把藏在牙缝最深处的东西往外顶。
    “不好!”
    陆长安心头猛地一炸,厉声暴喝:
    “陈虎!卸她下巴!这老东西嘴里有要命的东西!”
    陈虎虽是一介武夫,不知具体缘由,但他在锦衣卫诏狱里练出来的本能,比脑子转得更快。
    几乎就在那个“卸”字出口的瞬间,陈虎已经像猛虎扑食般跃了过去。他单膝如铁砧般压住顾尚宫胸口,粗粝大手一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