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保成头皮一下炸了,声音都变了:“高……高福顺!”
没人应。
可下一瞬,库房最里头那面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壁后,竟慢慢亮起了一点昏黄光。
像有人,在石壁后提了一盏灯。
陆长安呼吸微微一滞。
底下还有夹层。
蒋瓛眼里那点杀意瞬间结了霜。他一步步往前,声音冷得像冰刀子:
“高福顺。”
“本官都到这儿了,你还想装鬼?”
石壁后头沉默了两息。
紧接着,一个又老又涩的声音,慢慢从里头传了出来。
“蒋指挥使……陆公子……”
“你们来得,比咱家想得快。”
那声音一落,陆长安后背汗毛全立了。
这老东西不但没跑。
他还在等。
蒋瓛眯起眼:“开门。”
石壁后头的人,却低低笑了一声。
“门,开不得。”
“开了,今夜就真要见天了。”
陆长安心里猛地一跳,脑子里瞬间闪过满屋子的香料、药末和这密不透风的地下库房。
没等他开口,蒋瓛已经冷冷抬手:
“撞开。”
“是!”
两名锦衣卫沉腰错步,猛地顶向那道石壁。
“轰——咔!”
石壁被硬生生顶开一道极窄的缝。
可就在石缝裂开的瞬间,陆长安脚底的青砖竟跟着发出一声极闷的震鸣。
他猛地低头。
只见地面与两侧木架相连的灰泥缝里,突然绷直了几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铁线!
门不是挡人的。
门是拉线的活扣!
陆长安瞳孔骤缩,厉喝出声:
“别撞!退——!”
可已经迟了。
伴随着那声机括响,地下库房四周的木架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不是架子倒,也不是东西往下砸,而是每一层木架顶端原本嵌死的暗格,在同一瞬间全弹开了!
几十只油纸包和香匣在半空中轰然爆裂!
“砰!砰砰!”
大片大片发青、发灰的诡异药粉,混着不知什么引子,像一场躲无可躲的暴雪,在狭窄逼仄的地下库房里瞬间炸开!
锦衣卫手里的火把刚一触到那漫天粉尘,原本昏黄的火舌竟猛地一扯,边缘发青,贴着气流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