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看了两眼,便轻轻皱起眉。
“锁不对。”
蒋瓛侧头:“哪里不对?”
“太旧,也太整。”陆长安走上前,没直接碰,只弯腰借着微光细看,“锁身上有浮灰,锁鼻这一圈却干净。说明最近动过。动完以后,还故意拿布或者手蹭回了一层灰。”
常保成一听,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这地方平日里几乎没人来……”
“正因为没人来,才好藏。”陆长安声音低了下去,“高福顺要真在这儿,靠的不是这把锁挡人,是别人根本不敢往这儿想。”
蒋瓛没再多说,单手按上院门。
“吱——呀——”
干涩到极点的门轴,立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长音。随着门缝一点点扩大,门头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簌簌剥落,在微弱灯影里散成一层冷白的灰雾,劈头盖脸地落下来。
一股陈年的木头味混着霉气,就这么破开灰雾迎面扑了出来。里头还压着一点说不清的冷腥味,像是潮了几十年的旧布、烂木和泥土闷在一起,熬出来的死气。
这地方像一张憋了太久的嘴。
就等着今夜有人来把它掰开。
蒋瓛没有立刻往里闯。
“先看院。”
几名锦衣卫立刻分头散开,贴墙、探角、摸窗、踩地,一套动作老练得像狼在啃骨头。
陆长安也没闲着,先在院里绕了一圈,又抬脚踏了踏墙根几处青砖。地上潮气比外头重,砖缝里压着一层细土,不像单纯返潮,倒像下面长年有空。
他甚至在靠近库房门槛的地方闻到了一点极淡的灰香味——像有人把香灰带鞋底踩进来,又被潮气泡过,死死贴在砖缝里。
可他没在院中停太久,很快就把目光转向那间正库房。
“入口不在院里。”他低声道。
蒋瓛看了他一眼:“在屋里?”
“院子是露地,真要藏路,不会放在外头让人踩。”陆长安抬步往里走,“要藏,就得藏在最不该有机关的地方。”
众人进了正库房。
屋里更暗。
锦衣卫只点了两盏最小的罩灯,光落下来,照见的尽是灰。墙边靠着几只旧木柜,地上堆着覆布的大箱,梁上还吊着几束早干透了的旧艾草。库房正中,摆着一张沉重的旧案几,案上散着早烂透的账册和几只空了的香盒。
四下看去,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