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
陆长安接了一句,声音发沉。
“不是谁都能下这盏汤。”
“这人不光熟东宫膳房。”
“还熟殿下的用药。”
一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膳房熟。
东宫熟。
药方还熟。
那这人就不太可能只是春和库那边一个跑腿的杂役了。
他得有人递消息。
得有人告诉他,殿下最近在吃什么、身体哪儿最虚、昨夜已经喝过什么。
这线,一下就从后灶又重新扯回了太医院和东宫近身这边。
朱元璋脸色阴得吓人,手按在案边,指节都微微发白。
陆长安看在眼里,知道不好。
老朱现在是真被逼到了最烦的点上。
外人伸手,他能狠狠干杀。
可若这手已经伸到了“熟殿下用药”的程度——
那就说明东宫和太医院这边,还没挖干净。
这比任何明刀明枪都让人火大。
果然,朱元璋忽然抬手一指许医官。
“把昨夜、今晨所有看过太子房子的,全给朕叫来。”
“是!”
“还有——”朱元璋目光一转,又落向陆长安,“你方才说,这事不能总靠砍。”
陆长安一愣。
“是……”
“那你现在给朕说。”
朱元璋声音冷硬。
“怎么改?”
陆长安脑子里“嗡”了一下。
好家伙。
这是真把他当流程顾问了。
案子还没查完呢,就开始现场让他提整改方案?
可面对老朱那张脸,他当然不敢说“陛下您让我喘口气”,只能狠狠干把脑子里的东西往外抠。
抠了几息,忽然还真给他抠出了一套。
他低头看了一眼案上的汤、签、盏、单子,语速开始慢慢稳下来:
“陛下,东宫这条线现在最要命的,不是一个人有多坏。”
“是每一环都觉得——反正出了事还有下一环。”
“那就得先把这个念头狠狠干掐死。”
朱元璋盯着他。
“具体说。”
陆长安掰着手指开始往下讲。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