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陆长安一下被堵住了。
    因为她说得一点没错。
    他这些天嘴里劝朱标“别熬”,结果自己先把自己熬成了一副快要散架的样子。
    想了想,他只能干笑一声。
    “儿臣命硬。”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命硬。”
    “你是嘴硬。”
    旁边立着的女官连头都低了一下,显然是在忍笑。
    陆长安顿时更尴尬了。
    这位娘娘眼光是真毒,一眼就把他的底子看穿了。
    马皇后没继续在这上头磨他,转而问道:
    “昨夜东宫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说说看,现在查到哪一步了。”
    陆长安立刻打起精神,将春和库、旧签房、周公公、福顺、三个月前的留底、清汤冲方、药膳线异常这些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他说得尽量简明。
    马皇后从头听到尾,一次都没打断。
    等他说完,她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东宫这条线,最麻烦的是什么?”
    陆长安本来想说“人多、手杂、锅乱飞”,可抬眼看了看她,还是把这句咽了回去。
    他认真想了想,低声道:
    “不是脏手。”
    “是老油条。”
    马皇后眼底终于动了一下。
    “说说。”
    陆长安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稳。
    “真敢亲自动药、动汤、改单子的人,其实不多。可最麻烦的,从来不是这种人。”
    “最麻烦的是那种心里明明有鬼,嘴上却永远在说‘别闹大’‘照旧例’‘先压一压’的人。”
    “他们未必下场做脏事,可他们会装没看见,会替脏事找体面话,会把该翻出来的东西先按住,想着拖一拖、捂一捂,事情就过去了。”
    “第一次有人敢伸手,是因为有人替他挡了一层。”“第二次还敢伸手,是因为第一次真让他混过去了。”“到了第三次,就成规矩了。”
    殿里一下安静下来。
    陆长安知道,这话说得不轻。
    因为他骂的已经不是某一个人,而是宫里很多年攒下来的那股风气。
    坏事最怕的,从来不是有人坏。
    是有人明知道坏,还觉得“算了,先别闹大”。
    这么捂下去,坏就不再是偶尔。会慢慢长成旧例。
    半晌,马皇后轻轻点头。
    “这话,说得对。”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