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最后一句。
围观、堵箱、私拆者同罪。
这意思很明白。
不许盯着谁来投,也不许试图知道谁投了什么。
这不是单纯立箱子。
这是连后头可能出的乱子都先堵上了。
周勉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义公子想得很细。”
陆长安苦笑一声。
“不细不行。”
“这种东西最怕的,不是没人投。”
“最怕的是一群人围着看热闹,今天猜这个,明天盯那个,最后条子还没查,户部自己先乱成一锅粥。”
周勉忍不住又问:
“那若真有人投了,何时开?”
“定时开。”陆长安答道,“不能谁想开就开。最好每日固定一个时辰,当着固定的人开。太随意了,容易漏消息;太神秘了,又容易让人瞎猜。”
周勉越听越沉默。
他原本还以为,这位皇帝新认的义子,不过是嘴皮子厉害,运气又好,撞出了几个有用的点子。
可现在看下来,这人根本不是只会闹腾。
他是真的把这件事前前后后都想明白了。
而这,才最让人头疼。
因为一个只会胡闹的人,不可怕。
可一个嘴碎、爱偷懒、偏偏脑子还好使的人,就太可怕了。
就在众人都盯着那只箱子发怔的时候,陆长安忽然叹了口气。
周勉抬头:“义公子因何叹气?”
陆长安看着箱子,神情很真诚。
“我现在越看它,越像看见我自己未来几个月的命。”
“……此话何意?”
“意思就是,它摆得越多,我活得越累。”
周勉愣了一下。
旁边几个书吏差点笑出来,又死死忍住。
陆长安继续道:
“工部那边刚炸,户部这边又摆上了。今夜你们要是再来第一张,明天陛下八成就得想着兵部和礼部。再这么滚下去,我怀疑六部早晚得一边一个。”
说到这儿,他自己都沉默了两息。
因为他突然发现——
这事,好像真有可能。
而周勉显然也听懂了,脸色顿时更复杂。
“义公子,真会到那一步?”
陆长安看了他一眼,语气幽幽。
“周大人,你不了解陛下。”
“这种东西,若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