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的脸色今天比昨日还淡,眼底也有疲色,显然昨晚又没少熬。
他心里叹了口气。
这位大明太子,最大的毛病,不是身体底子差。
是太拼。
拼到把自己当牛马使。
这放在现代,妥妥是那种全年无休、责任心爆棚、最后把自己累进医院的高危人群。
陆长安想了想,干脆也不装了。
“臣弟不是神医,也不会开药。”
“但殿下这状态,八成是久坐、少动、熬夜、思虑太重,再加上饮食不定,慢慢耗出来的。”
朱标目光微动。
“继续说。”
“说白了,就是太累。”陆长安掰着手指给他数,“白天忙政务,夜里看折子,心里还总装着事。久而久之,睡也睡不踏实,吃也吃不香,气血就往下掉。”
“殿下这种情况,最怕的不是一场病。”
“最怕的是,日积月累,自己觉得没什么,身体却早就开始亏了。”
朱标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这些话,太医也说过些。”
“只是政务繁重,很多事,终究不能不做。”
陆长安点头。
“臣懂。”
“所以臣也没说让殿下什么都不做。”
“只是得换个法子做。”
朱标抬眼看他:“怎么换?”
陆长安顿时来劲了。
这题他熟。
上辈子公司里最会熬的那批人,最后全靠他这种流程狗给他们做节奏管理。
“第一,折子别一口气看完,分时段。”
“上午精神好,处理最难的;午后看次要的;天黑后少看甚至不看。真有急事,自然有人来报,不必自己跟自己较劲。”
“第二,久坐一个时辰,必须起来走一走,哪怕就走院子一圈,也比一直坐着强。”
“第三,晚膳清淡些,别吃太重口,也别太晚吃。”
“第四——”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朱标问:“第四什么?”
“第四,得睡。”
“……”
朱标被他说得失笑。
“这也算法子?”
“当然算。”陆长安一脸认真,“人不睡,拿什么扛?靠意志硬撑,撑一天两天行,撑几年,谁受得住?”
“殿下不是一个人累,是整个东宫、整个朝局都压在你身上。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