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
殿外立刻有人应声而入。
“臣在。”
“诏狱南库那条线,查到哪了?”
蒋瓛抱拳道:“已查到两名旧吏,一名转运仓史,另有几份旧案名录,需再比对。”
朱元璋点了点头,接着却把目光落在陆长安身上。
“你也去看看。”
陆长安人都傻了。
“儿臣?”
“不是你,还有谁?”朱元璋冷笑,“那条线不是你掀出来的?”
“如今旧案既翻出来了,朕倒要看看——”
“你这双专门找麻烦的眼睛,还能看出什么来。”
陆长安喉头一梗。
他明白了。
工部这边刚把他挂上去。
诏狱那边,老朱又把他拖回去了。
这不是重用。
这是压榨。
赤裸裸的压榨。
可他没得选,只能低头应下。
而他不知道的是——
蒋瓛此刻看他的眼神,也已不再是先前看一个运气好的狂徒。
而像是在看一把刚出鞘、却不知道会先砍到谁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