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匠没听懂,但不妨碍他觉得这话很厉害。
很快,第一轮开工。
刚开始依旧很乱。
有人尺寸锯错了。
有人榫口磨大了。
还有两个组为了争一块料,差点吵起来。
陆长安站在边上,看得眼皮直跳。
这熟悉的既视感,让他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带项目组的时候。
不同的是,那边吵的是KPI。
这边吵的是木头。
他深吸一口气,抄起旁边一块木牌,拿炭笔写下三个大字——
不许吵。
写完觉得不够,又补了一行——
谁吵谁最后走。
这招居然立刻见效。
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沈宽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在工部十几年,见过拿规矩压人的,见过拿板子压人的,还真没见过拿“最后走”压人的。
可偏偏,这群匠人还真吃这一套。
因为谁都不想平白留下挨熬。
两个时辰后,第一批分工试做的躺椅,成了三把。
虽然细节还有粗糙,手感也不如陆长安亲手做的那把,但——
成得极快。
比以往一个木匠从头做到尾,至少快了将近一倍。
更关键的是,几组之间一旦跑顺了,后面速度还会更快。
院里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那三把新椅子。
冯启的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半块砚台。
沈宽却是呼吸都重了。
“这……真成了?”
陆长安擦了擦手,懒洋洋道:
“我昨天就说了,难的不是做东西,是把人说明白。”
“活拆开了,谁都能干。”
“可你们以前非要一锅煮,那不乱才怪。”
沈宽盯着那几把椅子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若把这法子,用到别的木作、车架、军械部件上呢?”
陆长安转头看他,笑了。
“那你工部以后,怕是得比现在忙三倍。”
沈宽心头一跳。
忙三倍,不是坏事。
那意味着效率、产出、功绩,都会往上翻。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不是一把椅子的事。
这是工部做事的法子,要变了。
就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常太监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