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专门把靠背做成三段卡位式。
能坐。
能半躺。
也能完全后仰。
扶手加宽。
脚托加固。
边角全磨圆。
甚至还顺手在旁边配了个小木几,专门用来放茶盏和折子。
工房里的人本来都在暗中看笑话。
在他们眼里,这位新来的义公子,多半是来摆谱的。
结果谁也没想到,这位还真蹲下去开始干了。
而且手法还不算生。
虽说称不上老匠人,但下料、比量、试重心,一眼就看得出不是瞎胡闹。
旁边几个木匠看着看着,神情就有点变了。
有人忍不住凑过来问:
“义公子,您这是做椅子?”
“不是。”陆长安头也不抬,“这是续命神器。”
“……”
那木匠没听懂。
陆长安也懒得解释。
等到傍晚,椅子总算做成了。
他往上一坐,往后一靠,轻轻一拨卡榫,整个人便滑进了最舒服的角度里。
那一瞬间,工房里一群人都安静了。
因为——
看着实在太舒服了。
陆长安自己都长长出了口气。
“对,就是这个感觉。”
“人活着,还是得对自己好点。”
旁边沈主事皱着眉,看了半天,到底还是没忍住。
“这椅子……真有那么好?”
陆长安睁开眼,看他一眼。
“你坐。”
沈主事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坐上去了。
刚开始,他还端着工部主事的架子。
等背一靠上去,腿一伸开,整个人顿时僵了僵。
再然后,那张铁算盘似的脸,明显舒展开了一瞬。
虽然很短。
但工房里的人全看见了。
陆长安乐了。
“怎么样?”
沈主事咳了一声,立刻站起来,脸都板回去了。
“尚可。”
“嘴硬。”陆长安撇嘴。
话音刚落,后头忽然有人争了起来。
“俺也去试试!”
“滚一边去,先让我来!”
“我量一天木头,腰都断了!”
“我打铁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凭啥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