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那是她唯一一次夸我。”
    沈昭宁的下颌线绷紧了,但没有插话,只是把前倾的上身慢慢坐直了些。母亲喝下那些药,一天比一天浮肿,一天比一天没力气说话,最后连叫沈昭宁名字的力气都没有了。而这些换药的细节,在那个嬷嬷眼里,是可以用夸赞来嘉奖的活计。
    “那个嬷嬷,除了让你换药和动婚书,还让你做过什么?”沈昭宁问,声音依然平稳,像是在做一份公堂笔录。
    “她让我盯着你父亲的公文。”柳氏说,“你父亲带回家的每一份转运文书,只要我看得懂,就要把日期和数目抄下来。她隔一段时间来取一次。我不敢问她用来做什么,那时候我已经怕她怕得要死,她每回来都站在廊下最暗的地方,从来不进门,我也不敢请她进来。”
    “你抄过哪些?”
    “太多了记不清了。”柳氏闭上眼睛,“但我记得有一回,是癸卯年秋天,是你母亲刚病倒那阵子,我看到一份转运单上盖着一个姓韩的核签印。我把名字抄下来了,她看了之后脸色都变了,问我还有谁见过这份文书。我说沈蘅。她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跟我说,换药的剂量可以再加一成了。”
    沈昭宁的呼吸停了一瞬。母亲被发现见过韩彻的核签印,那个嬷嬷立刻让柳氏加重了剂量。也就是说,母亲不是在被发现查案之后才被灭口的。她是在被确认手里掌握着核签线之后,就被追加了**的剂量。而那个下命令的人,甚至不用请示,当场就拍了板。
    “那个嬷嬷叫什么?”沈昭宁问。
    “徐嬷嬷。”柳氏说,“她从来没说过自己的全名,我只知道她姓徐。但我听她跟人提过一次贵妃娘娘,就一次,她骂底下人办事不力,说‘贵妃娘娘要是知道了,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她当时在院子里骂人,我在屋里听见的,吓得连茶盏都不敢端。”
    “她自己说的,还是你在传话?”
    “她亲口说的。”柳氏睁开眼睛看着沈昭宁,“我躲在门后面,隔着门缝看见她的影子站在院子里,灯笼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说那句话时声音不高,但很冷,像是怕惊动什么。我那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个嬷嬷不是宫里随便哪个主儿派来的,她就是戚贵妃的人。她从最开始就是。她让我做的每一件事,婚书也好,换药也好,都是戚贵妃宫里伸出来的手。”
    “徐嬷嬷背后的人,是不是戚贵妃?”
    “我不知道。”柳氏说,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极复杂的纠缠,像是又被撕扯回那张她一辈子都没有从里面爬出来过的旧网,“我只知道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