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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银子给附近看热闹的村民让他们别多嘴。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比来时更快。沈昭宁坐在车里把账册全本又翻了一遍,这回看得更仔细。后半本的每一笔调拨记录她都逐行核过,发现了几笔和时间对不上的调拨。那是军饷入库后又被重新运出的日期,和韩彻暗账里标红的那几笔差额刚好对得上。
也就是说,这批军饷不是被截走之后就没了下文,而是入库之后又被戚家以调拨为名重新提走了。兵部有人配合,户部有人盖章,宫中有人压着。这不是韩彻一个小吏能操作的,也不是她母亲一个内宅妇人能撼动的。
沈昭宁靠在车壁上闭了闭眼,让自己把这条链条重新理一遍。先有军饷**,再有戚家销赃,后有沈家替罪。
沈昭宁现在手里握的证据都已经扣成了一条死链。母亲把地图铺好了,韩彻把账目拆成了碎片,姜武用自己的旧疤来作证。沈昭宁只需要把这最后一块拼图带回去。
马车在暮色里驶入城门时,天色已经暗透了。周管事策马上前跟守城兵士打了招呼,马车没停直接穿过城门洞。
沈昭宁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没有人跟踪,至少明面上没有。但她知道,鹿鸣渡这一行的动静藏不了多久,那些盯着沈昭宁的人很快就会知道她拿到了什么。
裴府的灯笼已经远远在望了。周管事打马先回了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