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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条转运线上如何操作。
    每一处藏的东西都只说了一部分事实,单独取出来都拼不出全貌。就算有人找到了其中一处,也不会知道另外几处在哪里。
    而她对这些东西的保管者只字未提。韩彻不知道井底和庄子暗格,沈昭宁自己也不知道,她这个女儿,是所有人里知道得最少的。
    母亲在沈昭宁很小的时候带她去过韩家老铺,让她在门口等。那时候沈昭宁大概才七八岁,站在铺子门口的歪脖子槐树下等了一炷香的工夫,母亲出来时眼眶微红,牵着她回了家,什么都没说。
    母亲还带沈昭宁去过庄子,让她在院子里玩,自己和管事在屋里说话。沈昭宁一个人在院子里追蝴蝶,追累了趴在石桌上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在回城的马车上。
    沈昭宁当时以为那只是寻常的出门,是母亲带她散心。可现在回头想,母亲是在有意识地在幼年的她脑子里种下地点。不是为了让沈昭宁当时就去找,而是为了让她长大后如果有一天走到翻案这一步,能想起来去过那里,知道那条巷子,记得那棵歪脖子槐树。
    如果沈昭宁一直平平安安地活着,这些地点就永远是童年模糊的记忆,不会有任何危险。但如果有一天她走到了翻案这一步,这些记忆就会变成线索。
    沈昭宁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她的喉咙发紧,但没有哭。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让自己把这个认知一点一点吸收进去。
    沈昭宁前世在侯府后宅被困了一辈子,到最后病死在榻上时,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对自己的怨恨,恨自己窝囊,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恨自己连母亲怎么死的都没查清楚。
    沈昭宁不知道自己曾经离真相那么近。母亲带她走过的那些地方,沈昭宁前世一遍一遍回想过的那些模糊记忆,原来就是母亲留给她的线索。只是前世沈昭宁被困得太死,到死都没能走出那座宅子去把那些记忆变成证据。
    母亲赌的就是这个。赌沈昭宁这一世,或者赌未来的某一个人,能把这些碎片拼起来。
    沈昭宁一直以为母亲是在藏证据。现在明白了,母亲不只是在藏证据,更是在藏自己的女儿。证据藏得越分散,女儿就越安全;女儿知道得越少,就越不会被当成灭口的对象。
    如果母亲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沈昭宁,她能活到十六岁吗?以沈昭宁小时候那种藏不住事的性子,恐怕早就被人盯上了。
    所以她不说。一句都不说。只是把东西拆开藏好,然后坐在那间屋子里喝下柳氏端来的药。她知道自己在赌,赌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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