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所以病情反复。太医信了她,没查药渣。可父亲,你每天回家都会去母亲房里坐一会儿,你看不见她浮肿吗?你看不见她越来越没力气说话吗?”
    沈崇山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什么,却被沈昭宁的目光堵了回去。
    “第三张方子。”她把第三张药方拍在桌上,声音比刚才高了一分,“太医发现不对劲,换了方子想救。可那时候母亲已经服了将近一个月的马兜铃,肾关格已经成型,神仙都救不回来。”
    沈昭宁把药方和脉案一字排开,然后从袖中取出那张太医的新勘验笔录,放在最上面。
    “这是太医院当年给母亲诊病的太医,我前几天请回来重新勘验的笔录。他写得很清楚:母亲并非自然病故,是被人长期在药中投入马兜铃,致关格而死。换药的时间、剂量、周期,全都写在这里。”
    沈崇山看着满桌的药方和脉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拿起那张勘验笔录,手指微微发抖,看完之后放下,又拿起那几张药方,一张一张翻过去。
    “我跟你说过,这些事柳氏不——”
    “你听我说完。”沈昭宁打断他,声音冷下来,“我今天去家庙,带了春鸢。你记得春鸢吗?母亲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母亲死的时候她跪在院子里磕头磕得额头见血,求你让她留在沈家给母亲守灵。你什么都没说,柳氏就把她打发去了最偏的庄子上。七年来,她一个人在庄子上做粗活,没回过一趟沈家。你要不要猜猜她对我说了什么?”
    沈崇山没有回答。他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她说,母亲死前三天,柳氏端了药进来,母亲说想喝水,柳氏不让,说先把药喝了。母亲喝了就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她觉着不对去翻药渣,发现药渣里有一味不是方子上的药。她去找柳氏,柳氏说她不懂药,让她少管闲事。第二天,母亲就不好了。母亲咽气之前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门口说的:‘让阿宁别碰我的东西。’”
    沈昭宁的声音在“别碰我的东西”这几个字上忽然轻了下去,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平稳。
    “她到死都在护着我。”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窗外风吹槐树的沙沙声。沈崇山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他整个人的姿势都垮了,肩膀塌下去,像是在一瞬间老了十岁。
    “柳氏还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很哑。
    “她说——”沈昭宁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书案对面,盯着她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字地把那句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你母亲若安分些,就不会死得那样快。”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