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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开。薄绢和蜡封之间夹着几根细发,是她母亲用来做封口标记的老习惯:头发断了,就说明有人动过。七根细发,一根不少。
    没有人动过,这个匣子从她母亲封好的那天起,就一直沉在井底。
    蜡封应声而碎。沈昭宁掀开匣盖,里面垫着一层已经发黑的绸布,绸布上放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本册子,纸张泛黄发脆,边缘有霉斑,但字迹还能辨认。沈昭宁翻开第一页,里头密密麻麻记录着几笔数目不小的银钱往来,每一笔后面都标注了日期和一个简写的人名。
    其中几行的字迹和母亲簿册上那些刻意写淡的小字一模一样。这不是日常家用账,这是暗账,记录的是一笔一笔从某条线上流过去的银子。
    第二样是一枚铜印,比拇指略大,印面已经磨损得厉害,但能看出上面刻着一个“验”字。印钮是兵部惯用的那种对马形,底部还有铸印局留下的编号。
    沈昭宁把铜印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编号只有六个字:兵铸丙申十。丙申年是八年前,和军饷转册的时间对得上。这种印不是正经官员用的官印,是兵部下发给基层小吏的核验印,专门用在军饷转运单上加盖确认的。在制度里这种小印不起眼,但少了它账目就过不去。
    她把铜印翻过来,印面上的“验”字笔画粗重,边缘有细微的磕痕,显然用过不少次。
    第三样被夹在册子封底和内页之间,是一张折成小块的薄纸。纸薄得透光,折痕已经快要裂开。沈昭宁把纸抽出来小心展开,就看见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韩彻。
    墨迹很淡,笔画有些发抖,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打颤。纸的背面还有几行小字,被水渍洇过,只能勉强辨认出“鹿鸣”“账”和“下”几个字。字迹和她母亲的一模一样,连写“账”字时左边“贝”字旁收笔微微上挑的习惯都一样。
    沈昭宁握着那张纸,指尖凉透了。
    韩彻。她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母亲从未提过,沈家旧仆的口中也从未说过,她前后翻遍了沈家旧档和裴砚调来的兵部卷宗,这个名字从来没出现过。可母亲把它写成一张纸藏在井底,和这枚兵部小印、这本暗账放在一起,藏得这样隐蔽,说明这个名字一定极要紧。
    她把纸翻过来又看了那几行洇开的字。鹿鸣。鹿鸣渡还是鹿鸣庄?母亲留下的庄子和旧契上也有过相关字样,她当时以为是地名碎片,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一处藏东西的地点。
    “韩彻。”她把名字念出来,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了一下,很快就被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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