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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旧案的时候。兵部武选司的一个主事,七年前死在任上。死因写的是急病,但没有脉案,没有仵作的验尸格目。他的家人领了抚恤之后就搬离了京城,没有人再提过这个人。”
    沈昭宁的心跳快了起来,“七年前,我母亲也是七年前死的。”
    “韩彻的死在先,你母亲的死在后,中间隔了不到半年。如果韩彻的死也和军饷案有关,那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死了两个了。”
    书房里气压很低。沈昭宁低头看着那个名字,墨迹还没有完全干,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湿亮。
    “明天堂上,你先不提这个名字。”沈昭宁抬起头,“韩彻这条线,等我从庄子那边再挖深一点。现在拿出来,证据不够,反而打草惊蛇。”
    裴砚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把桌上的卷宗收拢摞好,“不早了,去歇着吧。明天堂议结束,我让人把堂录抄一份带回来给你。”
    “裴砚。”
    他抬起头。
    “明天堂上,不管他们说什么,你别动气。你的伤还没好透。”
    裴砚笑了,笑的很温柔,很少在他的脸上出现这种笑,“知道了。”
    十月初九,三司会审第一次堂议在督察院正堂举行。
    堂议不对外开放,但各衙门的官员、宗室子弟、有资格旁听的勋贵,沈昭宁没有去。
    她坐在裴府书房里,面前摊着那幅西山舆图和从鹿鸣庄井底取出的铜钥匙。春喜每隔半个时辰就跑出去打听一次消息,回来时气喘吁吁地说前院全是人,连台阶上都站满了。
    沈昭宁没有催,她让春喜把茶水换成了安神的菊花茶,自己坐在窗前,把铜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许多遍。
    钥匙的形制和寻常的不同,齿痕是螺旋状的,像一把极小极精致的螺纹锥。这种钥匙开不了寻常的锁。开的是某种特制的机关,比如暗格或者密道的门。
    如果鹿鸣庄真的是一条通道的起点,那这把钥匙开的,就是通道的门。那门在哪里?她重新看向舆图上。
    旧驿道从鹿鸣庄往西,进入西山,裴砚用细毫圈出的那个点在西山深处。那一带她问过春喜,春喜又去问了裴府里一个老家在西山脚下的杂役,杂役说那地方叫青石崖,早年间有个采石场,荒废了几十年了,人迹罕至,连猎户都不怎么去。
    采石场,沈昭宁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敲了一下。采石场意味着山洞,意味着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如果母亲真的把另册藏在那里,那地方一定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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