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知道了。她不是倔,她只是从来没有被人真正护过。母亲死了,父亲靠不住,继母算计她。
“陆安。”
“小的在。”
“去查一查,苏婉柔拿药那天,是谁替她跑腿的。把那个人带来见我。”
陆安应声退出去。书房里又只剩下陆行舟一个人。
陆行舟坐下来,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很久,一滴墨落下来,在纸上洇出一个黑色的圆点。
他写不下去。
陆行舟想写一封信给沈昭宁,告诉她他知道药的事了,告诉她他查到了苏家的信,告诉她他愿意替她作证。可他写了两行,又把纸揉了。他有什么资格替她作证?
陆行舟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陆行舟以前没有把沈昭宁没有放在心上。他把她的好当成了习惯,把她的人当成了摆设。他以为她会一直在那里,不管他怎么待她,她都不会走。
沈昭宁走了,嫁给了裴砚。
而他直到今天才发现,她走的那天,连头都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