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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啊!”
    “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沈昭宁眼神锐利,“你现在立刻带人去工部,想办法把当年那批粮草调拨的原始文书、底账、经手人的记录,悄悄取回来,藏到府里最隐蔽的地方,千万不能被人抢了,更不能被人烧了。那是父亲唯一的清白凭证。这件事一定要暗中做,不能声张,府里你也看好,尤其是二房那几个人,别让他们出去乱说话,给沈家添乱。”
    “我明白,我这就去!”沈泽宇此刻半点都不犹豫,转身便快步离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沈昭宁走到窗边,望着院里被风吹落的花瓣,心头发沉。稳住府里,保住文书,都只是第一步。父亲还在宫里,生死不明,单凭沈家自己,根本扛不住苏党一众人的打压,必须有人出手相助。
    整个京城里,能帮、也肯帮她的,只有裴砚。
    前几日她独自外出查线索,遇了袭击,若不是裴砚及时带人赶到,她此刻早已不在人世。裴砚素来清冷,那日却头一回对她发了那么大的火,攥着她的手腕,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怒与担心,责她为什么凡事都要一个人硬扛,不肯信他,不肯依靠他。她向来习惯自己扛一切,可最后,她还是把残纸和查到的药方线索,全都交给了他。
    从那一刻起,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可以并肩的人。
    可裴砚本就身在朝堂漩涡,与苏党本就不合,她若开口求他,等于把他也拖进这趟浑水,让他直面苏宏的锋芒。沈昭宁不想拖累他,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沈昭宁指尖攥紧窗棂,心里反复权衡,正出神间,院外又有小丫鬟慌慌张张来报,说继母柳氏听说老爷被弹劾,当场哭倒,正派人到处找她。
    她轻轻叹了口气,理了理衣襟,往柳氏院里去。
    一路走过,府里的下人个个低着头,蹑手蹑脚,连大气都不敢喘,往日井然有序的沈府,此刻被一层沉甸甸的恐慌裹着,人人自危。
    一进柳氏的院子,便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柳氏歪在软榻上,眼眶红肿,头发微乱,一身往日的端庄温婉半点不剩,见沈昭宁进来,立刻撑着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手冰凉冰凉,浑身都在抖:“昭宁,你父亲会不会有事?御史弹劾啊,罪名一旦坐实,咱们沈家就全完了,全家都完了啊!”
    柳氏一辈子只管内宅,从没经过这么大的事,早已六神无主,满心只剩恐惧。
    沈昭宁轻轻拍着她的手,语气平静:“先稳住,父亲只是被带去问话,还没有定罪,父亲一生清白,皇上会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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