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了，八十一，你当我还是你这么大的小伙子，还小娃娃叔叔，你倒是敢想。”
叶奕躲在沙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双手扒着沙发靠背的边沿，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头。
“现在不是讲究人老心不老嘛。”声音从沙发后面传出来，带着笑意。
“您这身体，再活个二十多年不成问题，到时候……”
“到时候个屁。”苏正国举着拐杖绕过沙发追过来，步伐矫健得根本不像一个需要拐杖的老人。
“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敲你两下。”
叶奕哪里肯站住。
从沙发后面绕到茶几后面，又从茶几后面绕到藤椅后面，灵活得像一条泥鳅，在客厅里转着圈跑。
叶奕不敢再贫了，一把拉起苏茹的手，往门口跑。
苏茹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苏正国，脸上带着笑，嘴里却埋怨道：
“你慢点，别摔了。”
“老爷子，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叶奕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等有空再回来看您。”
“快走，快走，别让我看见你。”苏正国拐杖杵在地上，中气十足地喊。
叶奕拉着苏茹跑出了院子，穿过那两棵桂花树，一直跑到大门口才停下来。
苏茹站在他旁边，喘着气，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力道不重说道：
“你胆子也太大了，连爷爷都敢开这种玩笑。”
叶奕揉着被拧的地方，嘿嘿笑了两声笑道：“老爷子不会生气的，你看他最后那样子，高兴着呢。”
苏茹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她爷爷从退休之后，就很没有人敢跟他开玩笑了。
直到叶奕出现。
这小子不怕他，不是那种硬撑出来的不怕，是那种打心眼里的不怕。
跟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敬畏，没有讨好，没有小心翼翼，就像跟自家老爷子聊天一样。
想到什么说什么，该贫嘴贫嘴，该开玩笑开玩笑。
“这皮猴子。”苏正国摇摇头，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把拐杖靠回沙发旁边，重新坐下，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叶奕和苏茹离去的背影。
已经很多年没有跟人这样闹过了。
想起了当年在部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