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玉浓踌躇在原地。
忽而薄怀俨分开陆行则与吕真,立在车旁伸出手臂,“小玉,来。”
【两个半男人向你伸出手搀扶,但你只能选一个,你的选择是?】
在吕真与陆行则震惊的目光中,薄玉浓扶上薄怀俨的小臂,然后迈下了马车。
吕真面色有些发白,他知道陛下这番何意,想必方才在马车上,陛下已与公主相认。
这位平平无奇的玉浓姑娘,便是陛下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当初被赵庶人暗害,被太后秘密送出宫去的小公主。
如今,该尊称她长公主殿下了。
思及此,吕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幸而他瞧着长公主十分面善,不曾得罪于她,否则......
吕真看向了愣在一旁不解其意的陆行则,心里默默又开始念经,还不等念完,便被陛下打发回去接太医来。
走到院里,薄怀俨打量四周,低矮阴暗的房屋、陈旧破损的窗户,树根下成堆的药渣,未劈完的柴火还有洗得发白晾晒在一旁的衣裳......
薄玉浓见他停住脚,连忙道:“无妨,我这就搬板凳出来给你坐。”
她早就见识过京中来的贵人,当初小白来到她家时也曾嫌弃过。
薄怀俨抬手叫住她,“小玉,我没有这个意思。”
“嗯?”薄玉浓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他神色真切,“这些年你着实受苦了。”他跟上薄玉浓的脚步,“我随你一同进去拜见婶婶。”
薄玉浓没料到他这么说,展开个明亮的笑容,“我过得很开心。”
说着,领着他们进了屋。
张春秀清醒的时候不多,此刻仍睡着,陈香兰一直守在床边,早早听见院子里有动静,正惊慌时,屋里便进了许多人。
薄玉浓怕婶婶醒来时一下子瞅见太多人而吓着,便悄声领着他们出去了,她对薄怀俨道:“守在床边的便是我阿姐,陈香兰。”
而后才进屋同陈香兰说了来龙去脉。
自然,兄妹之事说来话长,她打算夜里再同阿姐细细说来,便将此事隐了去。
陈香兰听她今日遇险,又见玉浓身上伤口,气得低声啜泣,“吴岭就是个畜生!玉浓......是我连累了你。”
薄玉浓低声劝慰了一会,只听床上唤着:“玉浓......你回来了。”
薄玉浓蹲在床前,“婶婶,今日我请了位名医帮你看看,你等等,待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