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亲自去一趟。”
太后猛然站起,“陛下要亲去?万万不可!抚沧山穷乡僻壤,陛下怎能冒险亲临?叫吕真去接便罢了。”
薄怀俨蹙眉,盯着太后道:“小玉流落穷乡僻壤,受尽苦楚,朕亲自去接有何不妥?”
“这......”太后几乎要晕过去了,“陛下三思。”
“朕心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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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薄玉浓被张婶婶唤到床前闲话。
“陆小郎君这几日恐怕要住在这里,可有将厨房收拾出来给他暂住?”
薄玉浓点头又摇头,“我收了,他却不愿意住,他是滦京城里皇帝脚下长起来的贵公子,恐怕不愿待在厨房里。”
张春秀叹气,“陆郎君是个金尊玉贵的人。”
薄玉浓嘟囔,“可不是么,起初将他救下,他连阿姐做的蒸米饼都吃不惯,菜上沾了点泥他都嫌弃有土腥味,我瞧这人是吃仙露长大的,挑的很。”
张春秀道:“如此这般,恐怕很难一块过日子。”
“可不是,他那么挑,不知以后谁受得了他。”薄玉浓又笑了笑道,“不过啊,我瞧着陆公子是个好人,他这几日帮咱们打跑了吴岭呢。”
张春秀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问道:“玉浓觉得,江公子与陆公子谁更好?”
薄玉浓被问住了,谁更好么?
似乎谁都很好,可是都不算最好,江术温润如玉,但怯懦,陆行则特立独行,但浮躁。
不过在薄玉浓眼中,他们二人都很好,对她不错,帮助过她许多,能以朋友相称。
“我觉得......都好。”
张春秀追问:“若是选做夫君的话呢?”
“啊?”薄玉浓愣住,“婶婶你可别乱说,我没有嫁人的心思。”
若是换做以往,张春秀定说不嫁人便不嫁人,婶婶养得起,可如今,她力不从心了,这世道艰难,她不得不早早打算。
“若是非叫你选出一个来呢?”
薄玉浓只当这是私底下闲话,笑了笑道:“那便是江术呀,他脾气好医术好,能帮我照顾婶婶,知根知底的,婶婶也放心不是?”
再说了,小白家里人都来接了,肯定不日便要回滦京继续荣华富贵去,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忽而院子里起了风,窗扇晃动,树影徘徊,薄玉浓抬头看去,只见小白立在窗外关窗子。
“小白,你......还没睡吗?”
小白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