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玉浓不想打听了,她现在要尽快要到拖欠的工钱,以备不时之需,待到......待到婶婶不好了的时候,她做完后事以后要尽快带着阿姐离开这里。
吴岭今日被打,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们需要逃跑,逃跑需要钱。
不论小白何时离开,她都要早早做好失去庇护的准备。
恰好此时,江术从屋里出来,陈香兰捧着药罐打算在屋檐下煎药。
江术从怀里摸了一块干粮,蹲下身喂给麦麦后,他才对薄玉浓道:“婶婶的情况和昨日一样,切记不要让她动肝火,这些日子想吃些什么就吃些什么吧。”
薄玉浓垂下头缓了缓,又抬头道:“多谢你。”
江术想说些鼓励的话,可看着薄玉浓充满韧劲的眼神,忽觉自己一直都低估了她,仅剩的那点亲近之言也说不出口了。
“你们多保重,我......我改日再来看你。”
陆行则挤过来,嗤笑道:“玉浓又不是病患,看她作甚?江公子大忙人,抓紧上路吧。”
江术不理会这个无赖,深深看了一眼玉浓才离开。
张婶婶病重,显然有将玉浓托付良人的心思,他要回家去禀明祖父,求祖父认可玉浓,求他来提亲。
此时说再多都是空话,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定时,再坦白了好好说。
薄玉浓目送江术,小白在身后阴阳怪气道:“别看了,都走远了。”
江术方走,周润芳便来了,薄玉浓拉着她一同坐在陈香兰身旁,三个姑娘围在药罐子旁一边煎药一边说话。
周润芳不日便要出嫁,可茶园的钱迟迟未放,说起嫁妆来,她愁眉不展。
“简直没有王法了!咱们的辛苦钱分文不发,那些官老爷倒是节节高升富得流油。”
三个女人凑一起,陆行则自然没有上前的道理,再加上方才江术从屋里出来后显然心境不同,像是得到了某种肯定一般。
陆行则心思敏锐,瞬间便察觉到不对劲。
他心中冷笑,张婶子识人的本事不过如此,江术那等窝囊废她也敢托付。
虽说这是别家的家事,他不该多管,可谁叫玉浓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眼睁睁看着救命恩人往火坑里跳还无动于衷,那便是畜生了。
也不知张婶子看上江术哪里了,山脚下的小小郎中,能有什么出息?就算将来进宫做了御医,也不过是苦差事。
越想心中越气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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