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知与香兰姐姐无力抵抗吴岭,若是吴岭卷土重来,婶婶的病情恐怕会更严重。
接受帮助对她而言从来不是示弱,相反,知道自己弱处并且想办法加强,这才是正道理。
“好,就当你偿我救命之恩。”毕竟当初为了救小白,还丢了一筐菜呢。
见她点头答应,陆行则笑了笑,从怀里摸了摸,递出一样东西。
薄玉浓能听见小白笑了,却看不清他的面容,他手里的东西递到眼前,借着微弱灯火她才看出那是什么。
刻着竹叶的银簪子在淡黄光晕下泛着柔柔的光。
“这是......”
看着旧物,薄玉浓忍不住伸手去接,而后又意识到这物件已经当出去了,不论出现在谁的手上,都不再是她的东西了,便收回手。
陆行则拉过她的手,把簪子放进她手心里,“拿着,我给你赎回来了。”
薄玉浓握紧了簪子,上边还有滚烫的温度,很熟悉。
“这也是偿你的救命之恩,收着吧,别再当出去了。”
薄玉浓感觉小白像是变了一个人,刚认识的时候,他凶神恶煞,谈吐尖锐,嘴上不饶人,可现在却完全不一样。
“小白,你......”
陆行则冷哼一声,“怎么?小爷的命还不值个破烂银簪子的钱?”
这话一出,小白又变成了小白,薄玉浓笑了笑,“多谢你。”
这簪子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挑完鱼刺,薄玉浓才想起来问一句:“你吃过饭了吗?这里还有些鱼汤能拌在饭里吃。”
放在以往,陆行则的少爷脾气定会发作起来,奔走一下午,就吃个鱼汤?!
可现在,他倒是不挑了,冷哼一声,硬邦邦道:“还以为你这不管饭呢,我去院子里待着吧,这破房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薄玉浓家里有多穷,陆行则今日算是明白了,院子里只有两片菜地,看起来还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卖的,屋里更是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他也是今日才注意到,原来薄玉浓一直穿的都是粗布衣裙,发上一点装饰都无,素面朝天。
罢了,能吃上饭就不错了,还得少吃点。
薄玉浓没精神理会小白,剔好刺的细白鱼肉铺在粥上,又浇了点滚烫的鱼汤,端着便去了张春秀的床前。
张春秀此时身子舒坦了些,由薄玉浓喂着吃了不少。
“今日午后送你回来的那个郎君呢?”吃罢,张春秀握着薄玉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