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术洗了手,快步走来,“玉浓姑娘,久等了,方才人太多,没有招待你。”
薄玉浓摆摆手,“没事,我就来给你送东西,喏,婶婶亲手做的葱花饼。”
她递出一直藏在包袱里的饼,热腾腾的,还冒着热乎气儿,整整四五张,厚厚一叠。
江术眼睛亮了亮,无意中扫了躺椅上的男人一眼,收下饼,“多谢。”
陆行则发现了他的目光,也看出了这一叠饼肯定不止三四个,心中冷笑,干脆遮住眼睛继续假寐。
江术还待说什么,薄玉浓背起箩筐道:“饼已经送到啦,我要去镇上了,等中午我就带钱过来!”
江术叮嘱:“听闻镇上今日多了许多外地的官兵,你千万小心,若是——”
“说完了没?吵死了,别打扰我睡觉。”陆行则冷冷开口。
薄玉浓不理会这人的少爷脾气,冲着江术笑道:“放心,我走啦。”
街上确实多了些穿着不一样的官兵站岗,薄玉浓一路来到当铺,从怀里小心翼翼取出一枚银簪。
银簪上刻的是竹叶的花纹,这是一年多前,刚来到婶婶家里的时候,婶婶送她的。
婶婶说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当年的嫁妆,两只银簪,刻着花瓣的那支给了香兰,但是香兰嫁入吴家后,嫁妆便被婆家贪了去,银簪也不见踪迹。
这支竹叶的,便要送给玉浓。
“竹子一年到头都绿,春天雨水一浇便一股脑的生根发芽,玉浓啊,你今后就像这竹子,腰杆挺得直,在这里生根,长得壮壮的才好!”
薄玉浓从来没戴过这支簪子,把它收在匣子里不舍得拿出来。
没想到,今后也没机会戴了。
婶婶的病面上见好,实际上却更虚,需要一直吃药。
卖再多的菜也不如金银来钱快。
她站在高高的柜前,最后又摸了摸竹叶,使劲踮起脚,把簪子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