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玉浓知道此番折腾,婶婶定然累极,进屋看了看,她便背上箩筐往镇上去。
箩筐里的菜嫩的能掐出水来,薄玉浓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东西,又回头看了一眼小路尽头低矮的栅栏才继续走去。
江术正忙着看诊,薄玉浓不便上前打搅,便去悄悄去了后院看望小白。
小白的腿看起来恢复的不错,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他也不管吉不吉利,不知从哪扯了个白布条遮在眼睛上,远远看去,像丧事办到一半躺下来歇会。
薄玉浓把箩筐放在院门口,轻手轻脚走近。
然而,还未走两步,只听小白道:“放远点,一股土腥味。”
薄玉浓把箩筐拎起来就往躺椅去,然后将菜重重放在小白脸边。
这人莫非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好端端的菜竟被他说有土腥味,真是不可理喻。
小白眉毛蹙起,颇嫌弃地用遮眼睛的布条遮住了鼻子。
“当日为了救你,我丢了一筐菜,如今为了治你,我日日卖菜,你竟然还嫌弃上了?”薄玉浓愤愤不平。
陆行则闻言,瞥了她一眼,“等滦京回信,我把钱还你就是了。”
薄玉浓道:“还我?哪有这么简单?种菜的辛苦费呢?背菜往镇子里去的劳累费呢?你拖欠这么久,利息总要有的吧?”
她继续道:“你的命就是菜救的,你该叫小菜才对。”
陆行则难得求饶,“饶了我吧姑奶奶。”
薄玉浓开始悄声说正事,“一连五日了,飞鸟驿连个回信都没有,你家里人该不会不要你了吧?”
陆行则把受伤的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腿太长了,躺椅有点短,令他看起来有点委屈。
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悠然自得,“静下心来且等等吧,滦京到这鬼地......到这里要好几天路程,急什么。”
薄玉浓半信半疑,把布包里的葱饼取出一张递过去,“喏,我婶婶做的,很好吃,你也来一张吧。”
陆行则懒洋洋掀开眼皮瞅了一眼,问道:“是单送我一个人的,还是要送你的相好,顺手给我一张的?”
薄玉浓冷笑一声,蹲下身扯了半张饼喂给麦麦。
“你都猜错了,本是给麦麦吃的,想着分你一张解解馋,如今只剩半张了,你还吃吗?”
麦麦啊呜一声,嚼完半张饼又盯着薄玉浓手里剩下的半张,似乎不解为何还不喂给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