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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芷兰早前便刻意打听过年初九的底细。
    此女原是为了与忠勇侯府的顾江知成婚才入京,婚事黄了之后,就被匆匆指婚给宸王。
    这般仓促凑合,哪里来的真心?
    容芷兰笃定得很,年初九对东里长安毫无情意。
    这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易。
    年初九看中的,只是那个宸王妃的位置。
    至于宸王的身子好坏,能活多久,人家根本不在乎。
    一想到自己恨不得捧在心尖上护着的人,竟被别人视作身份筹码,容芷兰心口就像是被钝刀反复割磨,又涩又疼。
    容芷兰送去的那道“莲心映月”,味味藏苦,字字是毒。
    莲子去芯,喻作人之将死,只剩表面风光;冬瓜雕成月牙,却是残月难圆,好事不终。
    祝福是假,诅咒是真:你们就算成亲又如何,他早死,你终究要落得半生孤凉,一世残缺。
    容芷兰原以为,这番心机无人能看破。
    却不想,人家反手就送了她一道“菱桂双清”,轻轻巧巧打了回来。
    桂者,归也,喻归宿已定,安分守己,莫要再对旁人存着不该有的心思。
    菱有棱角,妄自乱伸,只会自伤其身。
    年初九吃了一餐,跟东里长安从雅间出来。
    容芷兰哭了一场,也从雅间推门而出。
    就那么狭路相逢。
    未有锋芒。
    东里长安眼睫微垂,低低跟年初九说着什么。仿佛身侧三尺之内,再无他人。
    年初九含笑听着,不答,只微微抬眼。
    望见容芷兰的刹那,她礼数周全地轻点了下头,清淡、客气,无关痛痒。
    好似从未读懂一盘菜的深意,也从没送过一盘菜反击。
    脚下未停,二人并肩从旁侧走过。
    其实东里长安走得慢,气息不匀。
    可自始至终,他没看容芷兰一眼。
    连一个余光,都吝啬给予。
    容芷兰终究没能忍住,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屈膝一福,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殿下……”
    这或许,是她这一生离他最近的时刻。
    可就在那声轻唤落定的刹那,东里长安忽然喉间发紧,低低咳了好几声。
    一声轻咳叠着一声,竟将那声含着满心痴念的“殿下”,盖得干干净净。
    谁也没听到那声“殿下”。
    几人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容芷兰终是撑不住,泪水簌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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