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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性子执拗又倔强,不见到魏鑫的尸首,绝不会善罢甘休。
    是以他派人守在魏府外头,只等宸王离开,他们就进去张罗丧事。
    倒不是昭王有多看重魏鑫,而是不能让手下人认为他薄情寡义。
    否则谁愿给他卖命?谁还相信,他能护好众人的妻儿老小?
    可问题是,宸王进去就不出来,真让人着急。
    不知过了多久,东里长安才缓缓从尸首上收回目光。
    他抬眼看向魏母,皱眉,声音很轻,却凉,“你,知道自己,到底生了个什么东西吗?”
    魏母早已哭瘫在地,闻声猛地全身一僵。
    她不敢去看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只觉得眼前站的不是王爷,是索命的白无常。
    东里长安本就没指望她答。
    目光重新落回那具尸首,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两个字,“畜生。”
    魏母张了张嘴,到底没敢顶回去。
    当然不仅仅是忌惮宸王的身份。
    一大家子同住一个屋檐下,她怎会不清楚,儿子平日里做下的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几个兄弟吃饭时,常常肆意说笑炫耀,毫不遮掩。
    只是从前死的是旁人,她从不在意,只当听个热闹,有时还搭几句嘴。
    万公公等了半晌,见宸王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吩咐胡公公去屋子里寻把椅子。
    胡公公咋舌,脸都白了,“公公,就搁在这坐?”
    万公公瞪他一眼。
    胡公公苦巴巴地转身进屋,费力抬了把椅子来,小心翼翼凑到东里长安面前,低声请示,“殿下,您坐?”
    东里长安似累狠了,没说话,径直弯腰坐下。
    胡公公:“……”
    爷,您坐这就不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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