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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的原由。
    范怀朴则是东里靖麾下的核心幕僚之一。他被委以总揽全军钱粮辎重、保障后方补给的重任。
    燕城防守战至最凶险时,后方粮仓竟遭细作纵火,一夜间,粮草被烧得精光。
    大军断粮,破城在即,皆系他一人之失。范怀朴难辞其咎,差点以死谢罪。
    就在这当口,一个叫严冬的人,不止送来了足以支撑月余的粮食药材,更有衣鞋棉被以及修缮兵甲的物料。
    当真是雪中送炭!
    捐赠数量是范怀朴亲手清点验收,且颤抖着写下一张“捐输军饷实收执照”的印信收讫。
    按理,这印信收讫是要盖印的。
    然当时战局吃紧,范怀朴顾不上用印,只在一张粗纸上写下所收明细,末尾仓促落下“范明直”三字,以为凭证。
    除此之外,他解下腰间玉佩。
    此玉嵌于赤金托中,暗藏机巧。他双手分掰,金托应声中裂,玉佩无损,顿成两契。
    他执一半相赠,肃然道,“此玉为凭。若有那功成之日,玉合为契,定向主上为义士请封,以报今日雪中之炭。”
    此时,在这冤声震天的甜水巷,范怀朴手执这张泛黄的旧纸,听见年老夫人嘶哑出声,“是,我们年家,阖族上下,都是那纸上的‘严冬’。当日在燕城,冒着烽烟与您一斗一升、亲手清点那数十车粮秣的,正是我年家的老伙计。”
    到这,一旁的陆功名和王文鹤已经完全听明白了。
    年家!
    确实曾经资助过乱军!
    但那所谓的乱军,却是东里军!
    至于年家是否资助过别的乱军,已经不重要了。
    二人手里那封铁证,变得极其可笑。
    陆功名寻思着毁灭证据,可一抬眼,就见那跪着的女子正扭身朝他们看来。
    笑容淡淡,带着嘲弄。
    王文鹤竟从那笑容中看出了点名堂,犹如醍醐灌顶,低声叮嘱,“证据收好,不能毁掉。”
    陆功名的心一抖,也忽然明白过来。联想到“壁虎断尾”,想起那姑娘说,“小心被人灭口呀”。
    这“铁证”已经成了他们自证的证据。他们不是幕后主使,只是拿钱办事。
    林家若要脱身,必会先舍了他们……二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脑子混沌一片。
    又听年老夫人唤一声,“庆儿!”
    那跪着的长子年维庆闻声抬头。
    他额上还带着方才重重叩地留下的青红印子与尘土,眼中血丝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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