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陪着你,我很抱歉。”
“没关系。”我的嘴唇在动,我不确定自己在说哪个词,不确定这些话是不是我说出来的,“我生来就是孤僻的。”
她把苹果和刀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仿佛曾经温柔地抱着一个生命。
“我的天使,我的孩子。”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很抱歉,没能给你留下一个只属于你的名字。”
“没关系。名字是在别人口中才有意义的。”
“所以,爱你的人都叫你什么?”
“贝鲁。”
“是什么意思?妈妈不懂。”
“Veil。”
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下,像是把什么东西轻轻按在水面上。
“那你揭开这生命的面纱了吗。”
我看着她的脸,还是看不清。
但我知道,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妈妈。”我把声音从喉咙里拔出来,带着血,和某种从未被允许的情感,“我已经完全懂得了。”
她站起来,手在裙子上擦了擦,往前走了两步。她身上的白色和周围的白色混在一起,轮廓越来越淡,快要散开了。
“再见,孩子。回到他们身边吧。回去吧。”
“我还能见到你吗。”
她已经融进白色之中,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涟漪一圈一圈扩大,一圈一圈变轻。
“希望那是在百年之后。届时所有的母亲与孩子会重逢,就像天上的云化作水落回海洋。就像每一只鸟的归巢。就像爱人的手落在自己的心上。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源头。”
她的轮廓已经不在了。只有白色,还有最后的声音。
“去吧——别让在乎你的人等急了。”
我站在原地,纯白的时间开始变薄,就像晨雾被太阳烧穿。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响,我仔细聆听,是心脏。是另一个心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
穿破白色的世界,紧紧地牵住我,胳膊在我们之间拉成一条直线。
来吧,回来吧。
白色彻底消失。
我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他的膝盖上。
五条跪在地上,到处都是飞扬的碎石和灰尘。他的白色衬衫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发从额前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整个上半身都在剧烈地、失控地颤抖,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