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团扔向几米外的垃圾桶,纸团在桶沿弹了一下掉进去。
他看着机场的穹顶,“这哪?不是日本吧?”
“苏黎世。”
“诶……海外啊。公费旅行?”少年贼兮兮地笑。
我没有回答。
他靠进椅背,把后脑勺枕进交叠的掌心,两条长腿伸得笔直,脚踝搭在一块。
“嘛,大概是术式实验出问题了。最近我在练习瞬移,难道不小心把自己搞到瑞士来了?还真巧,居然降落在机场,岂不是能直接回日本了,哈哈。”
他说得轻巧,像在讲随便什么糗事,但他的手指不停敲着,频率很快。
我把枪插回腰带,站起来。伤口在动作中扯了一下,绷带边缘渗出温热的湿意。我把装备袋甩上肩,用还能动的那侧肩膀扛着。
“你要去哪?”少年尚且青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和你无关。”
“喂。”他站起来,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从打盹中起身,不情不愿地抖了抖毛,“你以为我想跟着你?我只是……”
他停下,像在努力回想着什么,“……我好像,必须要去找一个人。”
我顿住脚步。
“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在哪。”他嗓音忽然低下去,“脑袋里有一个……指令?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找不到的话……大概会完蛋吧。”
我转过身看向他,白发少年叉开腿站着,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身型瘦长,白发乱糟糟的,和五条悟在京都棚屋里每天早上刚睡醒时一模一样。我的眼睛刺痛起来,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他用力揉了揉后颈,“啊,真是烦透了,究竟怎么回事?”
我转身离开,“那你去找吧,再见。”
忽然,一阵气流从身侧压过来,我甚至没看清他的移动轨迹,他就已经站在我面前不到一步的距离。
少年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已经和三十岁时相差无几。
他低头看着我,蓝眼睛倨傲地投下审视的阴影,这是他身为强者本能的威严,即便还是个孩子。
我没有后退,仰头对望,右手重新按在枪柄上。
“带我回日本。”他不容辩驳地说。
“为什么,我们不认识。”
“骗人,看到我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的手指在枪柄上收紧。
“咒灵。”我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