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的秋千被风吹得发出嘎吱难听的声音,我的手指开始发抖,在京都说再见的那种感觉阵阵袭来,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我和那个小男孩一样站在空旷的黑暗中,犹如全盲般搜寻着。
忽然,一双手臂从背后伸来,我被抱住了。
五条热烘烘的身体紧靠着,袖子蹭着我的脸,令人安心的触觉,他浑身都是植被的草腥气。
“不玩了?”我说。
他摇摇头,过于柔软的头发糊成一团,钻进我的耳朵眼。
他说,他其实一直蹲在入口的灌木丛里,看着我在公园里转来转去,一圈又一圈,像个放学了没有人来接的孩子。因为我脸上的表情太难过,所以忍不住跑了出来。
我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感到害怕了吗?”他问,声音近在耳畔,带着坏心眼的笑意。
我叹了口气。方才,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公园中央,四面八方都是黑夜。有些人躲着躲着,就再也找不到了,此后再无处可觅踪迹。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真恶劣。”我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五条扁嘴,鼻梁上架着滑稽的小墨镜,从灰黑色的镜片后露出湛蓝的双瞳,有那么点责备的意思。
“明明是你眼神差,我那么大个子,头发都从后面露出来了,居然还是看不到。”
我撇开头,不再接话。想来也奇怪,刚刚,我没有感受到一丁点他的存在,仿佛人间蒸发了。
他藏得太好了。
……
又过一天,到了舞会当日。
感谢熊猫宽柔仁慈的大爪子,他修好了冰箱,让我们的鱼虾能不因为气温而变质。
这天,我们从早上开始筹划派对。钉崎、伏黑、真希在外面布置彩带,并架设篝火所需的木柴堆。
厨房里,一群人乱哄哄地准备着食物。虎杖撸起袖子捏饭团,熊猫擦洗盘子。我做最擅长的事,杀鱼,他们都看呆了,没见过外科手术般的利落刀法,我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五条穿着一身黑,是在照片上见过的高领服饰,显得他人没有那么壮实,反而更加高瘦。他系了一个围裙,上面有小熊与洋娃娃跳舞的图案。
我手起刀落,顺口问他在做什么?
他说:天妇罗。
我停下刀,探头看过去,五条白皙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剥掉青绿色的虾壳,指甲微微发粉,泛出湿漉漉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