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就像一个水果,可口的,我能够染指的水果。那巨兽的恐怖气息已经微乎其微,或者说我没那么在乎了。他释放出的亲近信号足以让我完全忘记这家伙能够在弹指一挥间把我炸成粒子。
因此,在他吻我的时候我是狂喜的,尽管我的面部肌肉没有这个表情。
我觉得自己驯服了他,一只狮子,一只老虎,或一头龙,用宽厚的脑袋蹭我,留下气味,我也可以抚摸他。
与此同时,我又觉得是他驯服了我。我到底是如何克服了自身对强大力量的恐惧?我如何在高层软禁设施里被打得半死不活还坚持沉默?我如何在他吻我的时候选择了后退一步,而不是直取禁果?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那一刻放任自己,我和他之间的这层克制就会被戳破,我们之间会变成一场没头没尾的艳情。
人受到激素的鼓动,做出出乎意料的举动,于是行为、言语都被扭曲了,我们所做的与真实所想之间便会出现巨大的裂隙。
而我想要的并不是这种短暂的东西。我希望这故事越长越好,于是永久拖延那一天的到来。
在最初,我确实只想要陪伴。因为在我见过的平凡人生里,大家都有朋友、亲人、爱侣,大家都并非一个孤独的原子。因此我在退役后,执着地期盼自己也能获得这种奢侈品。于我而言,奢侈品不是名牌,不是皮草,而是一位能常伴于身的人。祂可以是朋友,可以是亲人,也可以是爱侣。
我很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像所有人那样,和亲近的人聊起童年、过去、爱好。
这个愿望在我捡到五条悟后很快实现了,他是个很不错的房客,我甚至觉得我们是朋友。于是在此基础上,我有了更多的欲望,比如,一种人之间的互相理解。
这是我从未奢望过的,因为我知道,走进彼此的内心对于人类来说不可能。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他因为侧躺而鼓出的背部肌肉像一道延绵的山峰。我想和他一起去阿尔卑斯山。
我想我们可以一起看雪花飞舞,那些飘洒着粉末的仙子,在白晃晃的高山阳光下,如同万物有灵。
还有五条家,他说过那是他的老宅。我想看看他小时候的照片,他作为婴儿刚出生时会不会就像所有普通小孩那样又红又皱?他睁开这双神奇的眼眸看见的第一个事物是什么?我猜测他从小到大,这怡然自得、游刃有余的神态应该从未改变过。
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