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尽头是一扇双开门。
贝鲁在门前站定,手刚伸出去。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别再往前了。”
她转身,枪口同时抬起。
一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她穿着深色的长袍,领口很高,袖口收紧,如同某种古老的职业装束,双手戴着黑色的皮革手套。脸很普通,就是个毫无特色的中年人。
女人的声音不带任何威胁,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把枪放下,离开这里。这件事你不该掺和。”
贝鲁的枪口纹丝不动。
“让开。”
女人盯着她看了许久,眼皮耷拉下来,令人读不懂她的神色。而后她低下头,握住手套的指尖,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把它摘下来。
贝鲁的瞳孔收缩。
她的小指缺了一段,切面的皮肤已经长好,留下一个光滑的、微微泛白的截面。
紧接着,女人的脸开始变化。
皮肤下面的肌肉抽动,骨结构重组,像是在揉捏一团湿黏土。
很快,面前出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能看出年轻时应该很美,如今黑头发里混着几根白。
她曾站在厨房的暖黄色灯光下,手握苹果,水珠从红色的果皮表面滑下来,滴在地上。
她轻微摇晃着哼唱一首摇篮曲。她窗台上的红色天竺葵。
贝鲁的手指僵在扳机上。
“……是你。”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哑得像砂纸在铁皮上蹭。
情报官翻转那只缺了小指的手掌,手心朝上。
“Veil,谢谢你当年的不杀之恩,但你要明白,杀手的怜悯只会招来自身的灾难。”
贝鲁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
“如果你现在进去,会直接对上玛奇玛。”情报官说,“她拥有不死之身,不是你能够对付的。届时,你会打光所有的子弹,然后绝望的发现你没有杀死她的办法。你会死。”
她把缺了指头的手垂下来,交握在一起,整个人流露出近乎于女祭司的气质。
“你死在这里对你想要保护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帮助,他不会知道你死在离他只有几道墙的地方。”情报官顿了顿,忽然看向某个方位。
外面传来遥远的爆炸声,地面跟着微微颤动。学生团应该已经动手了。
*
半个小时前,地面上。
正门的铁栅栏被乙骨一刀劈开,合金栏杆断成两截飞出去,溅起一串火星